留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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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袁朗，真是让成才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是之前疏离的那段日子不存在了，袁朗还是那个喜欢凑到他身边的袁朗，伤人的态度没有过，伤人的话语没说过。
但是，真的可能吗？
成才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过段日子就知道了，吃过一次亏，他哪能还那么傻。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是？
★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时，袁朗看看面前站着的满身泥巴怨气冲天的南瓜们，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今晚来个夜奔突击呢？
就在某狐狸动着坏心眼时，铁大的勤务兵蹭蹭蹭地跑来了：“袁队长，铁大让你去他那一趟。”
铁大有找？！袁朗摆摆手，让南瓜们解散，慢悠悠地往大队长办公室晃过去。
找他？会有什么事呢？
袁朗回想着自己之前摸走铁大打火机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作案痕迹，没有啊，这种事情他怎么会马虎呢？
思前想后，最近他没怎么招惹铁大啊，直到走到了办公室袁朗还是没有想出来。
敲门。
“进来。”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白茫茫一片。
“呜啊，铁大你在屋子里烧煤炉啊？！”袁朗一边手掌扇风，一边跑去把窗户开了。
办公桌前，铁路深深的眼神一直粘着袁朗身上，随着他移动。
袁朗是看得起来一身鸡皮疙瘩：“铁大，你别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
“爱上你？”铁路不满地哼哼一身，“我会爱上自己削的南瓜吗？”
袁朗的脸色刷地白了一下，打起精神讪讪地笑了笑：“铁大我开玩笑的，你心里的是谁我能不知道吗？”
“是吗？”铁路依旧不松口，“我以为不知道心里的人是谁的人是你。”
“这哪能？不知道怎么行动啊？”完了，他忘了老A寄出去的信除了他之外还给铁大过目的。
每次他都跟着在吴哲信封里塞他自个给成才的信，太频繁了，被铁大看出来了。
可袁朗是什么人啊，继续装糊涂叻~
铁路不说话了，叼着根烟，烟幕袅袅中，那双满是深奥莫测的眼睛紧紧盯着袁朗。
袁朗也不说话，站在办公室里拔军姿。
墙上石英钟的分针咔哒咔哒地绕了30个圈，一支烟点完，两只烟点完，三只烟点完，袁朗忍不住开口了：“铁大……”
“嗯？”铁路咬着滤嘴，说话依然清晰，“肯说了？”
“我承认我有这样的心思。”袁朗装着镇定地瞄了瞄铁路，后者不为所动，“我也做出了行动。”
“你的行动就是在打击完人然后再写几封信去示好？”
铁路一句话把傲狐狸打击成了焉狐狸，低头撇嘴：“我不是还没发现吗？”
冷哼一声，铁路不留情面地继续摧残袁朗的自信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我看人家成才是吃一堑长一智，才不会吃回头草呢。”
袁朗深呼吸一口气，用了抿了抿唇，说：“铁大，直说行吗？您是打算，阻止我吗？”
倚着靠背，铁路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袁朗，你想清楚了吗？”
袁朗叉着腰低头笑笑，声音有点低：“怎么会没想清楚，想了一个月，在成才的信到了我才下的决心。”
铁路也知道，这么大的事，牵扯着两个人，袁朗怎可能不三思而后行。
叹气一声：“你要怎么做，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支持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被拒绝之后不准再折腾了。”
“……好。”
33
成才第一个学年回来时是铁路去接的。
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上的火车站，因为军区就在附近，所以铁路这个穿着常服别着肩章的大校也没引起太多人围观，只是被好奇者瞄几眼。
成才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戴着墨镜的铁路一脸酷相地靠在路虎旁边，然后被N个人自以为没被发现地不断偷瞄。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铁路面前，敬礼：“大队长。”
果然是经历改变人，和去军校前的成才相比，眼前的这孩子就好比是一把利剑，崭露出属于自己的锋芒，隐隐约约有了袁朗当年的影子了。
而身为狙击手，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是基本的要求，如果没有这把刀鞘收敛了他的气势，他想不被围堵都难。
成才的皮相本来是丢到大街上都回头率上70％的，再加上军人特有的精气神和他本身的气质，惹得是旁边偷瞄的小姑娘一个个都红了脸。
这招人的，铁路暗自在心里幸灾乐祸一下，哼，小狼崽子挑了个不好下口的猎物哦~
看不见墨镜后面的眼睛，成才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铁路打量了几回，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口：“大队长，怎么会是您来接我呢？”
“三中队出任务去了。”铁路风轻云淡地说，好像强行把二中队任务塞给三中队的不是他那样，“袁朗在知道你要回来就给你报了一个跨军区的狙击手短期训练，我待会直接送你过去。”
一说训练，成才的眼睛里是燃起了火苗：“谢谢，那麻烦你了，大队长。”
“行了行了，客气来客气去你不累吗？”小南瓜这么客气弄他有点心虚了。
“嘿嘿。”
★
心虚是有滴，只是在某只出任务回来的狐狸“呯——”的一声踹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后，铁路那点心虚就丢到九霄云外了。
“铁大——”袁朗这一声称呼叫的那是一个幽怨绵长，活脱脱一被公婆欺负了的小媳妇，“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端起茶杯喝一口，铁路淡定道：“怎么对你？”
瞄见几抹往办公室摸过来的黑影，袁朗来劲了，一边扭捏着说一边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去：“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明明，答应过人家的~”
“钢条，你挡住我了！”吴哲拍了拍薛刚挡在前面的脑袋，“喂，你到底看见了没的？”
“没多少，就看见了铁大在喝茶。”薛刚手做成卷筒试图能把声音听清楚点，眼睛继续盯着铁路，“哎呀，C3你不要挤我。”
“我没挤你！”猫在窗台下同把耳朵贴向办公室的C3反驳到。
“谁挤我！”
“我挤你。”
“唔啊啊啊啊啊啊！！！”
厨房里，听到惨叫的小赵筒子看旁边指导着他炒菜的老头：“师傅……”
康师傅原本想一巴掌盖到小赵头顶的，想想又放下手：“别管，他们吃饱了撑着呢！”
且不提袁朗怎么处理他家那伙子胆大包天的南瓜，他跟铁路说的话的确没说错，铁路是答应过不会阻止他的。
袁狐狸郁闷到想要捶胸口了，这算咋回事啊！
把他踹去出任务，再把回来的成才送去训练，摆明了不想让他们见面！
不行，得想个法子。
★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缝淅淅沥沥地落下，点点光斑，照在瞄准镜里成了片片光羽，奇怪的景象。
因为是短期训练，所以只有3个星期的时间，成才的假期本来就没多少，这一来，他这假期就全交代给训练了。
还有3天，这个训练就要结束了，训练的最后一关是躲过搜索，匍匐在草丛里的成才一边警惕着一边忍不住溜了个神。
难得回来一趟，又没有机会见见他们……
其实……
他挺想见见队长的……
恩，还是算了，见了又没什么好说的。
想到这成才就掐断了自己的念头，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悉悉索索的风吹草动声，搜索的人来了。
呃……还是见着了。
死缠烂打的，袁朗磨破了嘴皮子终于让铁路点头混进了搜索队，当然，不止他一个，三中队集体上阵。
一个人太明显了不是，正好有个好理由给他，南瓜们最近有点欠削了。
清风过处，树影婆娑。
袁朗眯起眼，刚才，他似乎看见了一黑乎乎的杆子的不是？再注意观察一下那个位置，已经不见人影了。
是他吗？是他吧，能那么快就反应过来的。
往前走了几步，袁朗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怎么办？
如果是他呢？
是他你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想，见见他，而已。
想知道……他的情况……
袁朗的理智和感情在脑子里争执不休，几下犹豫间，等他回过神了，再去查看，只剩一明显被压过的草窝子了。
莫名地就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再给多点时间他。
现在，他还没有那个勇气站到他面前，在自己说过那些话后。
其实，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呢？
34
如洗碧空之下，偌大的广场上沾满了人，今天是以色列XX军事学院特种部队作战指挥系国际班的毕业典礼日。
今天，成才坐在了离前排领导最近的那一排的第一个位置，那是最优秀的毕业生坐的位置。
挺直着腰杆，一身军绿色的中国陆军常服，衬得成才是精神朗朗，气宇不凡。
“Cheng，Congratulations。You are the best graduates of this term。”在台上时，负责颁发毕业证书的校长如是说。
“Thank you，Principal Hussein。”接过证书，成才的嘴角一直没平下去过。
有了这第一名的称号，等典礼一结束，成才就被前来观礼的一些人团团围住了。
拥挤的人群中，换上了荷兰红白相间军装的Gred左一句“抱歉”右一句“失礼”，终于在角落处找到了早就脱离了包围圈的成才。
“Hei，Cheng。”快步上前，Gred一边说着“Congratulations”一边上一个熊抱上去，倒因为成才的一个标准的军礼，止住了动作。
“You are the best without a doubt。”回礼，表面上是欣喜的祝贺，Gred心里却是酸涩的很。
人人都说中国军人的国家荣誉感是最强的，他也看得出来，他这舍友的心，永远都在那片辽阔的大地和生活在那片大地上的人身上。
他，Gred Abus Tonkerd ，只是Cheng Cai生命中的过客，路人是他不变的身份。
梦，果然只能是梦。
“Thanks，you are the best，too。”心情大好的成才毫不吝啬自己的喜眉笑眼。
面对着面前这张笑靥盈盈的脸，Gred闪神一下恢复过来：“You want go back now，isn’t？”
“Yes，I’ll go back。”肯定的，坚定的，毫无疑问的话。
老A，我要回来了。
★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有可能物是人非。
A大队建了信息中队，吴小哲被铁大从袁狐狸的南瓜地里挖了出来，成了一群高科技花苗的园丁。
四中队的魏风退了，副队年龄最长的齐桓被丢了过去，三中队的齐妈不再，四中队的屠夫继续他的传说。
然后，即和锄头的一步之遥消失之后，成才的青梅也被屠夫从袁狐狸手里强行挖走，以至于那一年老A削剩的7只小南瓜被三中队扣了3只。
其中一只南瓜，让成才很吃惊。
看着面前来接他，跟三多同一笑法——见牙不见眼——的小青年，成才在记忆里挖了挖，挖出名字了：“马小帅？”
“你好啊~成才~”接过成才的行李丢后座上，马小帅爬上驾驶座一边打火一边跟成才唠叨队上的事。
路上，成才虽然和马小帅唠唠叨叨着，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窗外的景色。
还是老样子的A大队，没多大变化，这也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