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没有约定-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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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她男朋友会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她不说。”　

　　“她的爸爸让她出国，逼着她出国，她不想去，她舍不得离开你。”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找过你几次，但找不着。”　

　　“还有别的吗？”　

　　“你要去西安，你要离开她，这和她要出国离开你没有区别，所以她一直在考虑到底应不应该出国？到底应不应该让你去西安？如果你去西安她到底应不应该等你？”　

　　我想马上离开去找萱。小玉儿要我冷静一下，我无力地说：“陪我说一会儿话。”我们聊的主要还是萱，说着说着小玉儿就告诉我她和她男朋友分手，她甚至没有搞懂他们是为什么分的手，她这种贵族竟然还知道感情，很不容易了。　

　　她试探地问：“你和萱会不会分手？”　

　　“闭上你的乌鸦醉。”我气冲冲地离去。　

　　2001年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我和萱在爱巢深聊一次，这一次聊天没有回避任何话题。天阴沉沉的，就像突然要从天而降一场大雨，洗刷人世间的一切浮世尘土。我坐在一颗枫树下，萱偎依在我的怀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开始我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萱先开的口。　

　　“你还是要走。”　

　　“我已经签了字。”　

　　“我怎么办？”　

　　“继续当我的女朋友，一年以后我们就结婚。”　

　　“你真相信两地相思书信传爱电话传情的鬼话？你真相信我们之间能经理风风雨雨的考验？你真相信两年以后你能担保我们之间不变得陌生？”　

　　萱抱紧我，哭着说：“你为什么要执意离开我？”　

　　“我只有一个机会。”　

　　“我有一个出国的机会可以为你放弃，你为什么不能把这次创业的机会为我而放弃？”　

　　“你为什么要为我放弃？”　

　　“因为我爱你，这够吗？”　

　　就在这一天也就在这里，萱告诉我她的爸爸为她办好了出国的护照，理由就是：“我真等过你，但你没有给我答案。”从这句话我得出两个信息：第一，我们之间已经无路可走；第二，为了让我们继续走下去，萱已经等过我，直到等得失望了。她当时说话的表情非常从容非常的冷静，好像为了说出这一句已经早就做好准备。　

　　在这里，我领悟出关于爱情的一条真理：爱情来临时你没有丝毫的准备，爱情逝去时你无法用整个的爱来弥合。　

　　
　　芳结婚那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成新娘了，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她兴奋地谈他们的结婚，她说结婚很好玩，有很多人祝福，她穿着漂亮的礼服在亲戚朋友间穿来穿去，她和新郎给客人斟茶，客人喝完在茶杯里放着红包，有一个小孩在茶杯里放了一个鱼尾巴，她气得苦笑不得，她说结婚让她意识到自己一下子变大了，不能再玩了，因为婚姻她只希望一次。她还告诉我，她一个人独守空放的时候感觉空荡荡的，一个人的影子老是在她的面前穿来穿去，想摸又摸不着，想忘掉又挥之不去。当时，我听着听着就流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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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有约定（59）
　　最后的几天，萱一直陪着我，我也一直陪着萱。萱找了好多的相片送给我，她说怕我想她受不了在外面干一些坏事。她还让我当模特为我画像，她总是自言自语：“这像怎么和人一样有一种魔？”我说：“是不是有别的企图？”萱嘲笑地说：“以后找男朋友千万别找像你这样的。”我们又打又闹，对于一些敏感的话题不敢涉及，如果一不小心谈到马上刹车。　

　　萱最后安排了一次聚会，寝室的兄弟、老同学、“小玉儿”我姐都来了，我喝得很醉，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萱喝了半杯就当着众人的面扑在我的怀里睡着。　

　　酒桌上，萱说，我爱你，希望你也爱我。　

　　阿K说，祝您逃脱苦海，获得新生。　

　　阿Q说，我们一起努力，我们一起成功。　

　　周一彪说，别忘了我们曾经的革命行动。　

　　虚伟说，你是男人，你怕谁？　

　　阿峰说，别好色，好色伤身；别好财，好财伤性。　

　　老同学说，为了湖南人民，你一定要出人投地　

　　姐姐说，做一个好人，做好一个人。　

　　
　　当天晚上，我和萱游荡在城府路上，就像两个疯子，疯疯癫癫，踉踉跄跄。我们沿着一条小道，翻了一陡围墙，走进玉渊潭公园，我们在一张扶椅上坐下。风吹得一片竹子沙沙地响，晚风让我们感觉发抖。我找不到什么话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一直抱着她吻着她，萱冲我说到：“我知道我们又会没完没了的。”　

　　萱然后疯狂的吻我咬我，那样子就像要把我吃掉。“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安全感？”　

　　“以前我没有给你过安全感吗？”　

　　“没有，你整天让我提心吊胆。”　

　　“为什么？”　

　　“你什么都不在乎。”　

　　我们吻完，又听见那沙沙的竹叶声，我轻轻地说：“我想和你Zuo爱。”　

　　“可是我不想了。”　

　　萱短暂停顿一会儿在我的脖子上很很咬了一口，可能这就是我们最后的记忆。　

　　
　　我还是走了，那是在七月十五。　

　　该来的朋友都来送我，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心中有一种依恋。以前我无数次说过，我要离开这座伤感的城市，今天真要离开时却发现舍不得。其实，在北京一切伤感的经历云集了我爆发的力量，这股力量驱使我们走出去，走出去时发现伤感原来也是一种回忆。　

　　我得走了，离开这些患难与共的兄弟。　

　　我得走了，离开北京寻找自己的生活。　

　　我得走了，北京的一切不再属于我。　

　　我得走了，芳已经结婚。　

　　我得走了，萱不久就要飞到美国。　

　　我得走了，从迷茫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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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芳给我打来呼机，是萱要她打的，说得很简单：我结婚了，新娘是我，但新郎不是你。　

　　在火车站我们留下一大篇对白。在对白时，萱终于哭了，这一刻，我才真正体验到什么叫生死离别，什么叫刻骨铭心。　

　　我把经典对白原原本本说出来。　

　　“萱为什么不哭了？”　

　　“我要给你留一点笑容。”　

　　“你哭我才会知道你爱我。”　

　　萱转移了一下话题：“以后还会想我吗？”　

　　“想，我会等你，等你一辈子，等你从美国回来。”　

　　“我从美国回来都变成老太婆。”　

　　“那我就娶老太婆。”　

　　“我不回来永远不回来呢？”　

　　“那我就不结婚了。”　

　　“你别玩了。”　

　　“你是不是玩够了？”　

　　“我发现我真累了。”　

　　………………　

　　“风，你爱芳，你知道吗？”　

　　“不可能。”　

　　“女人的感觉很灵的，我能感觉到。”　

　　“你还感觉什么？”　

　　“你真的很懂情。”　

　　萱说要送给我礼物，准确地说是蓝之水要送给我礼物，她掏出一个手帕，塞到我口袋叫我上火车上看，她把送我的剃须刀塞到我的背包中。我把我写的小说《玩儿够了没有》递给萱，我叫她晚上回家躺在被窝里看。萱问诗呢？，我说我以后写。　

　　姐姐把父母送给我的5000块钱给我，日本人还来亲自送我。兄弟们都不说话，这是一种很沉闷的气氛，最后他们合唱一曲《一路顺风》。　

　　我和阿Q提着行李慢慢地走向火车。　

　　我感觉我的生命在这一刻显得特别沉重，我感觉我是从一个生活走向另一个生活。　

　　我和阿Q都红着眼圈，背后是怎样一个景象，我们不敢去看，我估计他们都在哭。　

　　“风——”萱发疯地跑过来，我们拥抱接吻我们的激｜情和欲望全部体现在吻中。　

　　“你爱不爱我？”萱问。　

　　“爱”　

　　“我也爱你。”　


（）
　　说完，萱头也不回的走了。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她的背影同样美丽。　

　　在火车上我急不可耐的打开手帕，洁白的手帕上留着鲜艳的唇印，上面写者一首诗《玩儿够了没有》。　

　　
　　玩儿够了没有　

　　不要再说我们一无所有　

　　不要再说我们只有爱的躯壳　

　　不要再彷徨于这个世界　

　　不要再在这个世界寻找爱情　

　　前面已经无路可走　

　　我们只好分别　

　　分别时将我的爱储在你的储蓄卡上　

　　分别时将你的爱藏在我的心中　

　　玩儿够了没有　

　　跨越一个世纪的爱情　

　　只有十个月的蜜月　

　　你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来时给我笑容　

　　走时给我痛苦　

　　玩儿够了没有　

　　连接网络和现实的爱情　

　　最终还是分开你我　

　　我犹犹豫豫地接受犹犹豫豫地拒绝　

　　接受你没有理由　

　　拒绝你没有理由　

　　玩儿够了没有　

　　玩儿够了，就开始走　

　　收拾行李，离开这个故事　

　　玩儿够了没有　

　　玩儿够了，我们就开始走　

　　记住你我，忘记我们是这个故事的戏子　


（）
　　我不想玩了　

　　我走了　

　　我累了　

　　我想哭　

　　阿Q说我是男人不应该哭，从我的口袋里搜出手帕顺便还搜出我昨夜写的但还没有送给萱的诗《始祖鸟》　

　　始祖鸟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小　

　　走来走去还是走不出你的怀抱　

　　本想展翅高飞遨游天际　

　　风雨来临只时你却把我叫回了爱巢　

　　你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寻找　

　　你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比我重要　

　　如果你忙碌在一生的寻找　

　　我这一生谁来拥抱　

　　可是　

　　如果柔情始终浸泡我的阳刚　

　　我的未来还有多少　

　　我不想只会在女人面前拍拍翅　

　　我不想只会在女人面前象一只多情的囚鸟　

　　于是　

　　我默默的离开了爱巢　

　　离开了爱巢中那只悲伤的始祖鸟　

　　从此，我变成了一只自由的无家可归的始祖鸟　

　　却不只生命何时才能闪光　

　　
　　阿Q说，忘记北京，你在这个世界玩够了。　

　　我望着窗外，在北京，我玩够了，西安是不是我的归宿？　

　　火车在奔驰。　

　　我们在走。　

　　泪在流。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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