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的情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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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的加深空气的热度慢慢地降低，已经回复到了正常的温度。盛夏的夜晚，星空是一场自然的视觉美宴。往日在修真境，师傅除了教习他们观星，也不忘告诉他们那些文人雅士怎么个风月调情。昔日的风声笑语跟如今就自己一人在这里，空对着美景无人诉说，优寂总觉得有些落寞。
“师兄。”
“玥晓！”来人的声音听来让优寂原本灰色的心情突然鲜活起来，他转身微笑着看向玥晓，对方却微侧过脸去，没有正视他的眼睛，瞬间心头仿佛蒙上了一层暗纱，但是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马上恢复了刚才的好心绪。玥晓转过头直视优寂，水眸微眯嘴角上扬，他笑了起来。
“玥晓你总让我受宠若惊！”优寂好笑地说道，走上前饶有兴味地看着玥晓，他要好好看清楚眼前这个人，什么时候起他也变得和书上所写的女子一样，情绪多变了呢？好像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是这样一种性格了，现在的变化似乎更细腻了一些，这样的改变在自己看来却有可爱的感觉。
“师兄，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玥晓被优寂看得有些难为情，将脸又侧了过去。
“说吧，只要我做得到的。”优寂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还特意走到玥晓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可是你得‘当面’跟我说啊。”
“我……”玥晓见躲不过他，干脆低下头去，嗫嚅着，“我以后，就叫你优寂，好吗？”
“就为了这个？呵呵……”优寂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只要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的。”
玥晓顿了顿，伸手拉住优寂的手，优寂身体一僵，这是玥晓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玥晓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但却依然紧紧地将那只大手掌握在手里，侧过身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拉着他往外走。
优寂感觉这刻的心跳都快感觉不到了，太慢还是太快，他更加不明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今天的惊喜太多，让他都来不及好好地品味此刻时，又有了一波更大的冲击朝自己袭来。“玥晓，玥晓……”仿佛心里只有这样念着他的名字的空间了。
等到两人停下来时，优寂才发现玥晓把自己带到了璃王宫最高的一处地方，星云台。这里是皇家观星所用的。地板是汉白玉所铺，栏柱都是精雕细刻的图文，是各种古老的咒文。玥晓走到这里，才将优寂的手放开，面对优寂走近了一步，两人仅有半米之隔，此刻是优寂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还没有这样近地看过玥晓。
“优寂。”玥晓轻声唤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优寂闻言抬头看向玥晓，关于回忆，他是有很多话可以说的，想到过去，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他舒展了眉头，微微笑道：“我记得，当时你在修息，而我不小心闯进了你的防御范围，然后你好凶地攻击过来……”说到这里，他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说不下去了，那次因为他的过错，导致玥晓受了重伤，对此他一直难以释怀。
“我发现你是师傅的大弟子后，立马又收回了攻击，却不小心让力量反噬了自己。”玥晓见优寂没有再说下去，又接着他的话说，“如果没有那次，我恐怕以后也不会跟你以这种师兄弟相处，我想那或许就是宿命。”
“‘以后不会跟你以这种师兄弟相称’？为什么这么说？”优寂疑惑了，他这才记得他背玥晓回去时，师傅好像先前就认识玥晓一样。
那天他背着玥晓赶回宏法宫时，师傅一看到自己背上奄奄一息的玥晓，赶紧就冲过来将玥晓抱进了内室疗伤，自己甚至来不及跟他说清楚玥晓受伤的来由。
“我……”玥晓犹豫了一下，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优寂，无论我是一个什么，你都不会介意么？”
“你这么好，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你呢。”优寂见玥晓这样问，赶忙回答道，本是想让他宽心，但当那句“喜欢你都来不及”说出口之后离开就觉得有些慌张了，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男人对男人。
“喜欢？”玥晓也被这个字眼给弄的奇怪了。喜欢，是喜欢吗？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是……”优寂想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可以代替这个的词语，玥晓不会因此而误会自己吧。
“我明白。”玥晓见优寂紧张的样子又觉得有几分好笑，“我又没有说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优寂这才舒了口气，怎么今天跟玥晓说话总是这样对不上头绪。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玥晓停了停，深吸了几口气，才认真地看着优寂说道，“你还记得我当时受伤时，自己已经痛得动不了了，却还是不愿意让你碰的原因吗？”
说到这里，优寂也想起来当时的场景。
十岁的小优寂看着在茂密的草木间，因为疼痛而动弹不得小玥晓绝望地抓着青葱的草地，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为了不伤到他，对方好像被自己的力量给反扑了，想到如果那一击打在自己身上，那会是什么样子，想起来就有些后怕。
而小玥晓此刻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如果被这山林中的妖魅碰到，他只有受死的份。但是他拒绝优寂救助，他不能让别人碰触自己的身体，对纯灵力构成的身体来说，那是对他生命的威胁。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等死又有什么差别，师傅恐怕要明早才会来这里看他，自己此刻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对付妖魅，连自己动一动都有困难。
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孩子，两个人就这样共处在这小块的密林内，互相大眼瞪小眼。以往小优寂一定会苦恼自己闯祸的事情，担心回去师傅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给自己吃。可是，这个时候他看着眼前这样痛苦的小人儿，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一定很难受，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你现在好些了吗？”等了一小会儿，小优寂小心地问道。小玥晓却倔强地将脸撇向了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日渐偏西，原本金色的阳光变成了耀眼的红色覆盖了万物。小优寂看着夕阳一点点地沉下去，心也跟着越来越焦急，快到师傅规定最晚回山的时间了，怎么办？难道要把这个小孩儿扔在这里不管。低头又看了看玥晓，他咬咬牙狠下心来，这个小孩现在可能连动动手指头都困难，那现在也只有任由他摆布了。
小优寂走到小玥晓身边，将他的小手拉到自己的肩上，背起他小小的身体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宏法宫所在的朱玄山冲去。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让小玥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妥帖地伏在了这个让人安心的背上，为什么对他没有排斥的感觉，即便是师傅也没有给过自己这种感觉。
在宏法宫见到师傅时，小玥晓并不吃惊，渊洋是他的师傅，也是小优寂的师傅。他们严格说来应该是师兄弟，而他是师傅第一个弟子，还没有出生母亲珞姬就指定他为自己的师傅了。渊洋治好他的伤后，他想起那个背着自己越过几个山头的男孩，他忽然有了要留在宏法宫的想法。师傅虽然也有些反对和不放心，但是自己还是坚持留下了。
共同的回忆在两个人的脑海里泛起，玥晓这是才发现，原来从遇见优寂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变了。从小他就那样淡漠地长大，或许不喜欢自己这种法力制造的生命，所以遵从母亲的话，周而复始地学习法术，以此来延长自己的寿数，自从母亲离开自己后，就感觉自己真的就只是那样简单地如同植物一样，自然地生长，然后又理所当然地消失死去。遇见优寂应该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因为他，玥晓才发现自己像个有情绪的人。
“优寂，其实——我不是普通的人。”玥晓低声说道，好像是在承认一件让人无地自容的错事一样。
“我知道。”优寂笑着说道。
“你知道？！”玥晓有些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在修真境的人有几个是普通人啊，我们身带异能，应该上天祝福的而生的异者。”优寂对玥晓的反应有些不理解，不是普通人是让人羞愧的事情吗？身带异能又不是不好。
“这是师傅对修习法术的人的说法，可是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玥晓苦笑道，原来优寂知道是这个。
“是我说错了吗？”优寂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那你继续说吧。”
“我并不是凡人孕育而生的人，其实我的母亲珞姬，确切地说的话应该是我的创造者。”玥晓说道。
“创造者？”优寂好不容易将这三个字消化后，不仅瞪直了双眼，惊愕地看向玥晓，“难道你是被复制的生命？！”但是马上他又在心里将这句话否决了，复制应该是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没有什么寿数，而自己是看着玥晓长大的，那不可能是复制的。
“我想那应该差不多，仙界的法师可以复制生命，可是我的母亲珞姬是神界法师，她可以融合精元创造生命。”
“这个我在书上看到过，可是那是违背天则的。”优寂说道，话到此处，他终于明白玥晓要跟自己说什么了，玥晓从小郁郁寡欢，原来他一直在伤心自己的错误存在。
“没错。”玥晓闭上眼，尽量不去想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这时，优寂坚实的臂膀环住了玥晓单薄的臂膀，柔声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还不止这些，你知道被人创造的生命是不可能没有寿数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因为我的母亲曾经封印邪帝的功绩与神明定下神约，让我可以在世间待有限的时间，而更为苛刻的是、是……”玥晓咬着唇，说不下去了。
“有限的寿数……”听到这里，优寂也平静不下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玥晓会在自己面前真的消失了，自己生命力再也没有这个人，越想越怕，放在玥晓肩上的手抓紧了，“你不会那么快离开的吧？”似乎是在问自己，优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玥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对不起。”玥晓伸手抚着优寂俊朗的面庞，他多么希望可以永远这样看着他，“优寂，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
“我们不说这个好吗？”优寂实在不敢想象没有玥晓的日子，现在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优寂依然希望能够短暂的麻痹自己疼痛的心，就算这是自欺欺人。
“好。”玥晓小声地应允，将头埋进了优寂的怀里，幽幽地说出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我的生命不被神所承认，所以神不允许我留下后代，我母亲无法定制我的性别，所以、所以我是没有性别的。”
听到这里，优寂不知是惊是喜，他愣愣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吞吞吐吐地说道：“难怪你那么好看。”说话间已将抱住了玥晓。对方也自然地回抱了他，贪婪地呼吸着玥晓颈间清新的体香，他爱极了这种感觉。上次在宣光山抱他，是情不自禁，这次确实自然而然地，他们就这样拥抱了，不由自主地在他耳边说出了那句话，“我爱你，玥晓。”说出来后又有些后悔，虽说玥晓没有性别，可是自己这样说是不是太唐突了点，就在他担忧之际，玥晓回答的话，让他立刻放下了悬着的心，“我也是。”
事前忠告
“基本上是这样了。”渊洋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继续说了下面的话，“他对你很重要，同样的，你对他也很重要，你不仅要好好陪着他，也要保重你自己！”
从星云台回来后，优寂彻夜未眠，他在欣喜也在担忧。他终于明白一直以来对玥晓的感觉是什么了，是爱他。不是师兄弟那种爱，而是师傅所说的最不可思议的爱情。可是玥晓说自己的寿数是有限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