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_我溺水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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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超用不熟练的左手和他握了握手，两人简单地客套了几句。男人脸上俱是温柔的笑意：“明天开始放假了，孩子们刚期末考完，闹腾得收不住。”
“咦？”叶超奇怪，“这不都九月了，才放假？”
陈果给他解释：“农忙马上要来了，村里有些孩子的父母会在这时候从外地回来，学校给孩子们放假，好让他们回家见见父母，顺便帮忙搭个手。”
叶超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心想山里就是霸道，连寒暑假都可以自定义的。他探头望了望屋里，各色年龄段的孩子混在了一起，统共不过六七十个，男孩子们笑着闹着，几个小女孩躲在角落说悄悄话。
叶超注意到其中有几个孩子身上有明显的缺陷，比如残疾，还有个一看就知道得了白化病的，病态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恕２还蝗似缡铀牵蠹一锢秩谌诘刈豢槎坪跛堑挠胫诓煌裁皇裁春镁鹊摹�
小修走进去向几个高年级的孩子喊话：“都散了散了，班长组织回屋休息！”
猴孩子们叽里呱啦一通，几个身材微状的大男孩主动背起了腿脚不便的孩子上楼。小修看着他们都回了宿舍，也带着陈果和叶超去了自己的职工宿舍。
说是职工宿舍，更像是小修的新房，一楼的大房间打扮得红彤彤的，特别喜气，小修的老婆在里头熬雪梨汤，看见来外人了，在一片热气腾腾中热情地招呼：“小修带朋友过来了？坐坐坐！”
小修的老婆带着南方姑娘的口音，却有着北方姑娘的火辣直爽：“快把汤喝咯！我跟你们缩（说）哦，小修老似（是）一天到晚地讲课，嗓子都坏了呀。”
叶超听她娇声抱怨，却并不觉得烦躁：“老师确实不容易。”
几个人又介绍了一轮，小修的老婆看着陈果：“这就是果子啊，小修老似（是）说你，真的很帅！比我认识的几个模特都帅！”
“呃？”陈果疑惑地看向小修。
小修抿了口雪梨汤，说：“她原来是摄影师，现在被我拐来当农村教师了。”
小修的老婆抢过话头：“想当年姐也是有些名声的好吧，小嫩模们都巴不得脱光了让我拍他们，现在好了，唯一够眼瞧的就这个断臂维纳斯……还是个男的！不过，好歹今天又见了两个帅哥！
小修咳了一声，想拍拍老婆的手让她住嘴，可惜仅有的一只手已经握着杯子了，没法，只好直接开口打断：“说的那都什么话？还不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跟回来的？”
两个人一看就是新婚燕尔，那甜蜜劲能把吵架都吵得柔情蜜意。
原来小修是陈果他养母的孩子里最争气的，考了个名牌大学读金融，出来了因为残疾没法在银行工作，就炒股票，偶然间认识了小修的老婆，一来二去两人对上眼，姑娘不顾父母反对，辞了工作就跟过来了。
“那你父母不反对？”叶超突然很好奇这么两个人怎么能走到一起。
“反对啊，不过我小时候干的出格事比这多多了，现在他们想开了，我好歹找了个男人结婚，还能生个娃给他们养。再说了，小修虽然是个农村教师，可还是能日进斗金的，是吧？”
天下所有的女人夸起自己的男人都是一个嘚瑟劲。
小修不露锋芒：“嗯……现在的股票给朋友打理，除了日常支出还能省点钱支援学校。”
“哦！”说到这陈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小修哥，这是我在城里挣的，给你。”
小修一点不扭捏地收下：“妈没白养你。”
两兄弟又谈了谈小时候的趣事，叶超在一旁安静地听，偶尔插插嘴。
小修和陈果的养母当时收养了七八个孩子，都是身体有大大小小的毛病被遗弃的。孩子大了，母亲老了，孩子就帮着母亲继续把这个学校办下去，也有外头的中年人，得了绝症，摸到了这个地方，陪着孩子渡过了余生。这所福利院真是特殊，人如流水地换，那一份信念与善心却是坚持了下来。
“这几年也算政府有良心，学校的情况比我们小时候好了很多。果子我和你说，年前还有个外地的大官捐了一大笔过来。”
陈果和叶超听到这，都不自在地低头摸了摸鼻子。
***
那天晚上叶超和陈果挤在一张床上，夏意渐消，两个人靠在一块儿也不觉着黏腻烦热。叶超色心又起，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却摸索到陈果的身上四处游走。陈果皱眉捏住他放肆的手掌，冷淡地说：“我家的床就这么小，还不结实，不合适。”
叶超怒了，到这后，陈果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的，自从他确定想和陈果在一起的心思后，就开始约束自己，洁身自好，而陈果却永远一副要他不要他皆可的态度，这令他十分不平。
陈果让他躺好，平静地说：“叶子，我困了，先睡吧，明天带你玩。”
叶超在这窄小的硬板床上，施展不开身手，听着耳边渐平的气息声，窗外是不曾听过的百般虫鸣，千叶奏响，躁动的心也渐渐平息下来，闭目而眠。
隔天一睁眼，叶超先是觉得腰酸背痛，挣扎着起身，又觉得那只枕在脑后的手臂酸麻无感，这床板太硬，折腾得他一夜都没法深眠。睡在外侧的陈果已经不知去向，门外有窸窸窣窣的洗漱声。
叶超推开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畅快无比。陈果看他醒了，朝屋子里努了努嘴：“早饭放在桌上了，先吃点吧，中午再给你做顿好的。”
叶超为了挽回爱人，带到这的都是骚包名贵的衣服，山里泥土多，昨天叶超的那套衣服早就惨不忍睹，陈果给他准备了两套自己的衣服，叶超穿上那白色背心，深色马裤，脚上还踩着最廉价的人字拖，半蹲在小马扎上吸溜白粥咸菜。
陈果从上大学就鲜少回家，之前又去了鸿城近一年，这屋子才住了几天，角落依然还有尘埃，一个上午陈果就忙里忙外地收拾屋子，叶超本来想帮忙，但折腾了一会儿就吃不消了，他来这饮食不惯，吃得少，昨晚又没睡好，现在简直头晕目眩，头晕眼花。
看他一个大男人，连家务活都做不好，陈果也是醉了，让他自己先四处逛逛，等等再回来吃饭。
叶超闲庭信步，没有熟悉的地方，于是又去了那建于平地的福利院，孩子们已经散了，小修正在一楼磨豆浆。
“早。”叶超冲小修打招呼。
“早啊，”小修头顶出了一阵密汗，“要不要喝喝现磨豆浆。”
叶超平日习惯喝咖啡，豆浆虽然养生，却不对他的胃口，但是小修都盛情邀请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于是点了点头，跟着他进屋。
“怎么样？”
虽然喝不惯，但叶超扔觉得这老旧的磨子磨出的豆浆口感上佳，耳边又似乎传来的孩子的欢笑声。小修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边喝边说：“这磨子可是我们的镇村之宝，平时的用处多多，学校里的孩子淘气，我们不能体罚他们，就罚他们磨豆浆，磨着磨着，他们就慢慢的反省思考了。”
叶超听了哈哈一笑：“磨豆浆？也是个好办法。小时候我不乖，喜欢打游戏，我爸妈劝我不听，好，他们就罚我打游戏，不闭眼地打上十个小时，不准睡觉，不准上厕所，不准吃饭。我怕死了，从此再也不敢玩游戏了。你说，这两个法子是不是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小修说：“我还没见过你爸妈这么有个性的父母，这个磨豆浆的惩罚办法，也是从我养母那边传下来的，小时候我犯错了，一只手磨，累。那时候果子常常偷偷帮我。”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陈果的事情，小修一双慧眼，早就看出了两人是什么关系，他只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说。
看时候不早了，叶超告别小修，去找陈果，陈果家笼在一片一模一样的低矮平房中，叶超逛了许久，才找到。
“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陈果做了四菜一汤，有晕有素，山里头的菜色品种稀少，却都新鲜，一顿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带我去哪？”叶超跟在陈果后头，看四下无人，搂着陈果跌跌撞撞地前进，“打野炮？”
陈果浑身鸡皮疙瘩，立马推开叶超，一脸义正言辞：“别整天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两个人一路扯淡，走了不到半小时，陈果一指河对岸：“到了。”
风吹麦浪，一望无际，碧水蓝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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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远处是连绵山峰，近处是灿黄麦田，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声。麦田中有一三人高的大树，二人合抱不过，突兀地伫立于黄金中央。
晌午刚过，日头还很大，陈果带着叶超穿越麦田，走到大树底下乘凉，他随意用手擦了擦树下的一块空地意思一下，便仰面躺下，对叶超解释说：“这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古树，我小时候最喜欢躺在这里，无论外边的日头多大，这里一点都晒不着。”
叶超看他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自己饭饱腹足，也有些乏了，于是便效仿他，也跟着躺在他的身边。一眼望去，尽是金黄，麦穗阻绝了他们的视线，所能看见的不过是头顶的苍苍绿叶，以及缝隙中偶露的阳光，明暗璀璨，射得人眼出现了斑斓七彩的幻觉。
就在这微风拂动，难得静谧的时刻，陈果语气平静地说：“叶超，我喜欢你，但是没法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看陈果的态度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叶超没有多大惊讶，只求一个解释，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怕说服不了他？
陈果却不接话，自顾自讲了起来：“假如井里有一只青蛙，他渴望着看外头的世界，想拥有太阳、月亮、星星，每当月满当空，那月亮的倒影便会射入井中，这时候，青蛙以为它和月亮在一起了，以为它拥有了月亮，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幻影，都是镜花水月的臆想。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阴晴圆缺，没有谁能够永远拥有同一样东西，也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成的。”
陈果扭头看向叶超，一蓝一黑的眼睛在阴影下不甚明显，却目光如潮，一浪一浪地拍打着叶超的心尖：“我就像那只井底之蛙。现在，我看过了城市的繁华，也在你身上体验过了爱情的美妙，我觉得够了，我最渴望的还是回到乡村，和孩子们在一起，和小修哥一起把这个学校搞下去。”
叶超反驳：“可我也称不上星星月亮什么的，如果你觉得是你配不上我……呃，或者说……”
陈果笑了一声，打断了叶超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觉得谁配不上谁，小时候我们的养母就常常告诉我们，不要觉得自己有残疾，和别人不同，就是低人一等。在一起工作学习，甚至和伴侣相爱，只有合不合得来，没有配不配得上。”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果叹了口气：“叶超，城市不属于我，而你属于城市。懂了吗？”
叶超依旧是一头雾水：“但是……这并不冲突啊？”
“怎么不冲突？我想回到家乡生活，而你的家族企业都在鸿城，我们没法长久地在一起。如果你只考虑现在，那么我愿意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叶超这时急于表露自己的真心：“我真的不是只打算玩玩就好！真的！你信我，我、我……你就不能和我回鸿城？我帮你找个工作、或者，你愿意继续进修学习……总之，我们还能在一起。”
叶超说到最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