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驭龙-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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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飞光微微一笑,道:“当然有这么多啦!不信你就夺过那木盒来瞧瞧。”
裴淳心想昔年师父曾经到过此地,他的那份生死状或者也在盒中,这倒非要瞧上一瞧不可,于是转眼向那老人望去,那老人陡然退到墙角,摇头道:“别乱来,你们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薛飞光笑道:“我还以为老丈你又聋又哑,敢情是照装的,好吧,裴郎不必抢夺啦!”
裴淳道:“我想瞧瞧家师有没有立下生死状?”
薛飞光道:“你把赵伯伯瞧得太不中用啦!他是何等人物?焉能让对方从容布置好才冲得到此地?依我的想法,当年他一人府不久就踏入此室,那堵粉墙上虽有字,但赵伯伯按动枢纽之后,不但那桌上没有生死状,而且笔枯墨干,他老人家一望而知这是对方准备不及,便大步穿过此室,闻人那道门内。”
她指一指对面关起的木门,那老人不禁佩服地道:“好聪明的小姑娘,说得好象是亲眼见到一般,不错,当日的情形正是如此。”
他一边说,一边向那道木门移去,裴淳道:“师妹,要不要抓住他?”
薛飞光道:“抓起他也没用,让他去吧!”
他们一边说,一边向木门跨去,发觉里面乃是一条甬道,高达丈半,宽达两文,灯光辉煌,照得四下极是明亮一道帐幕遮住了他们前瞻的目光,裴淳大步上前,伸手拨开帐幕,但见幕后的高阔信道之内,排列得有许多劲装大汉,都拿着兵器。
开头有一面木牌插在地上,木牌上漆得雪白,写得有字,两人看时,只见上面写“悬赏”二字,然后下面才是直行书写。
薛飞光念道:“聚星吸铁,世之重宝,此剑现下悬挂在尽头的石壁上,如有高手安然行过去,便将此宝奉赠。不归府府主启。”
裴淳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五异剑之一的聚星吸铁,怪不得那位老丈说武林之人无不垂涎了。”薛飞光道:“只不知这条信道之内有何古怪?”
裴淳定睛望去,但见最前面的数名劲装大汉姿势各别,细细一瞧,不禁大吃一惊,道:“原来如此!”
薛飞光问道:“怎么样?”
裴淳道:“你的猜想一点也没有错,果然这一关是以武功阻挡入侵之人。”
薛飞光凝神一望,惊道:“难道这些拿着兵器的大汉们,乃是在组成种种厉害招数么?”
裴淳道:”正是如此。家师定必是不能一口气通过这条甭道,所以不肯取走五异剑。”
整条甬道传出一陈轧轧的声音,一听而知这刻机关已经完全触动。
裴淳还未举步,忽觉前后左右都有兵刃袭到,原来这些假人都能够移动,这一剎那间,裴淳才知道厉害,敢情这一组共有五个,虽然只有三个动兵器砍劈,另外两个没有移动,可是这五人的方位形势联成一气,变作一招。
他只好出手抵御,一面闪避,于是便被迫地向前奔去,这些劲装大汉排满了整条甬道,却不是一组一组分开,譬喻最初的五人之中,有两个没有移动,但当他掠过之后,这两人手臂一动,改了态势,配合起先的两三个假人,又变成另一组的一招绝招。
裴淳拳打脚踢,斜闪高纵,忙得来不及透气,薛飞光跟着穿过那些假人之时,却不曾受到攻击,因此她得以全神观看裴淳的倩势如何发展。
她很快就瞧出裴淳忙乱的理由是这些假人发出的招数,不但十分奇妙,而且好象每一招都克制住裴淳的武功路子,使得裴淳不独无法以深厚强劲的掌力击毁假人,反而屡屡遇险。
那些人的动作十分简单,只不过是手臂动一下,可是莫看只是这么略略改变姿势,其实却变成了一位绝世高手的招数,从四方八面威胁对方。
薛飞光叫道:“裴郎接着此剑。”
扬手拋出那柄七宝诛心剑,只见一道寒光向高处飞起,斜向下坠,恰好落向裴淳面前。
裴淳伸手接着,顺势削去,锵锵两声响处,有两名假人的长剑被他削断。
裴淳顿时感到心头一松,原先已经形成的紧迫之势立刻消散,他停住脚步,摇头道:“我若是仗着此剑通行得过甫道,便算不得赢了。”
于是伸手捏住一柄长刀刀身,运力一抖,啪地脆响一声,长刀被他夺过,那个假人的五指已被他内力震断,纷纷坠地他压刀向前走去,机括弹簧之声响个不停,但见前后左右四个假人一齐移动,两个是俯身伸刀砍劈,另两个则反而微微仰身,手中刀剑斜斜翘起。
裴淳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镇静,左脚落地,向前奔去,但见他刀架掌拍,或以指力震开敌刃,眨眼间已穿过大半条甬道。
这一段路在薛飞光眼中毫不惊险,可是裴淳却深知自己一条性命等于是从鬼门关中捡回来一般,敢情他师门绝学天罡九式,每一式都有一招极毒辣的杀手等候着,他只要曾经施展师门绝学,早就栽了。
须知这天罡九式本是中原无上绝学,千余年以来,一脉相传,演进至今日,已经极是高深奇奥,细论起来,应是严谨万分,无懈可击才对,然而那只是指放对动手,而目下这些假人从四方八面同时进攻,合成一招,自然破得天罡九式,换上真人动手,纵然个个高手,也无从施展得出这等合击招式,这关键便在于假人不怕对方反击,而真人却须得讲究保身之道。
裴淳突然停住脚步,原来至此忽然有一节空隙,约是五尺之远没有一个假人,他喘一口气,擦去额上的冷汗,心想当年师父通行这一关之时,不知道有没有使出天是九式?若有的话,他以什么手法破解?
他的心念很快就凝住在五尺外的假人上,只见这些全部都披着长衫,颔下三绍长须,相貌高古,比起刚才的劲装大汉,气派截然不同。
薛飞光轻轻叫他一声,见他没有回答,心中大感惊讶,便缓缓上前,一直走到他身边,仍然无事。
后面传来一些响声,她回头望去,只见有两个黑衣人出没在那些假人之间,但见他们迅快地收拾残局,把假人的姿式弄好,没有刀的就上新的长刀,一望而知他们正在重新布置。
那黑衣人虽是戴着面具,但薛飞光已从他闪动的眼光中察知来者非是朋友,因此她才停口,接着又说下去,不让对方表示意见。
她道:“我们己见识过画圣吴老前辈的水火绝地,想来那水火大阵也是他的杰作了?”
那黑衣人急于要她停口,忙道:“不错,请姑娘……”
薛飞光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相信那水火大阵一定比水火绝地更奇诡凶险。”
黑衣人点点头,道:“水火大阵没有蕴含武功在内……”
薛飞光立刻道:“这也罢了,照你的看法,我们过得了这一关么?”
那黑衣人摇摇头,薛飞光冷笑道:“过这一关有什么难的,假使我伏在地上匍匐爬去,岂不是安然无事?”
那黑衣人道:“那不行,你们若不是堂堂正正穿阵而过,我们就把聚星吸铁收起来…”
薛飞光话如连珠,接口道:“我明白了,还有最后的一关须得那口五异剑之一在手,才过得去,但昔年赵伯伯也没有取用那剑啊!”
黑衣人匆匆回头一眼,但见另外那个同伴隐起身形,当即走到薛飞光他们所站的空隙之内,在墙上摸索一下,一幅绷紧在木架上的蒲绢从上面掉下来,拾好对住整条信道,换句话说,从那边进来的人,目光被这一块薄绢遮住,瞧不到他们。
薛飞光一手拉住裴淳,正要说话,突然间一声响亮如洪钟的佛号传入耳中,薛飞光固然骇了一跳,就连神游入迷的裴淳也震动一下,转头四顾。
薛飞光不由得大喜,心想这一声佛号暗具去除心魔的妙用神通,恰巧把入迷的裴淳惊醒。
要知佛门中的高僧,道行高深,定力坚强,往往可以随口一声佛号,便破迷陈执,刚才的一声佛号虽然不是特地向裴淳而发,可是习惯使然,声音中自然蕴藏这等神奇力量。
薛飞光先在他耳边轻轻道:“别做声,这是我答应过本府之人的条件。”
裴淳询问地望她一眼,她便又道:“我跟他交换条件,那就是我不能与来人会合,他却告诉我这末后七七四十九个本人乃是种极深奥的武功,所以你才人了迷许久,亏得这一声佛号把你惊醒。”
裴淳领首俏声说道:“当真是十分深奥的武功,但我已有几分把握可以破解。”
两人说时,目光透过薄绢望去,由于他们这边的灯光已熄去好多盏,暗淡得多,所以目光毫不困难地透视而过,反之,那面因光线强烈,薄绢画面十分清楚,所以那边的人只能见画而瞧不出真相。
但见人口处站着一个红衣番僧,头如笆斗,身高八尺,极是庄严雄伟,正是密宗三大高手之一的札特大师。
裴淳和薛飞光都大为讶异,心想莫非朴日升已经率众赶到,要把辛黑姑的巢穴毁去。
札特大喇嘛凝目打量道中的劲装大汉,他为人持重,瞧了许久,这才举步上前。
薛飞光在裴淳耳边轻轻道:“你要不要暗助此人?”
裴淳反而惊讶起来,道:“你不是答应过人家的吗?”
薛飞光笑道:“我答应过他,但你可没有答应阿!”
裴淳不禁一笑,心想这个姑娘真是机变百出,反来复去总是她有理,幸而她为人正派,若是跟商公直一样以骗人上当为乐,定然天下大乱。
薛飞光明知他心中转动着什么念头,可是眼下却不暇说他,悄悄道:“你看情形随时打招呼,助他避过危机,我不能开口说话,所以你要独自作主。”
裴淳点点头,凝神望去,只见札特大师已走入阵中,这些假人开始攻击。
札特大师经验丰富,一开始就采取硬架的手法,只听砰啪之声此起被落,原来他使出金刚密手奇功,劲力一发,那些发招攻到的莫不应手翻倒。
裴淳大为放心,俏声道:“你瞧,他这法子炒得紧。”
薛飞光道:“人家也不笨,必有出奇制胜之法,待我想想看……”
她只沉吟一下,便惊道:“我明白啦,等一会儿他必定碰上几具钢铁或石头雕铸成的假人,其时他已招架惯了,突然间没把刀剑来势制止,非跃起不可。”
裴淳惊道:“这话有理。”
两人正说之时,札特已把这一段甬道冲过了三分之二,果然碰上两个假人屹立如山,不曾一掌扫倒,而这两个假人的刀剑迅即砍到,又毒又险。
扎特大喇嘛随机应变,猛可跃起数尺,此时七八个假人一齐涌到,挥刀舞剑,组成一个阵势,札特发觉自己已陷入其中,最少非挨上两刀不可。
在这电光石灰的瞬息之间,这位密宗高手已经决定挨那两刀,但见他身躯呼地平射而去,“砰”的一声,头颅首当其冲,挨了一刀,接着后背也被一剑划过,鲜血直冒。
但他的人已平平飞出两丈,落在那幅封住南道的画前,这幅画远看之时模糊不清,只隐约瞧出是一堵墙和一扇门,这刻到了近处,这才发觉那扇门有条缝腺,一眼瞧人,但见一个妇人正在换衣服,露出赤裸的背部。
札特大师乃是有道高僧,立即移开眼光,转头顾视,但见左方有道窄门,内中不知是何光景。
他发觉背上创伤不轻,因为恰好伤及魂门穴,以致有一丝真气散溢,反而伤了自家内脏,这情形就像是被敌人以内家掌力震伤一样。
这位大和尚长叹一声,勉强振起精神,举步向那道黑暗的窄门走去。
裴淳叫道:“札特大师别走。”
wele。to/silencer。
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