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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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悄无声息的，就像国中时候那个圣诞夜的下雪天一样。锺祺放缓了脚步，微微抬首望著天，他说：“现在全球变暖，感觉很久都没有见过大雪了。”
　　
　　赵清朗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他拽了一下脖子上紧缠著的围巾，透了口气，说道：“这雪弄得跟头皮屑似的！你想要看大雪，要不等放假了，我们去北边？那边的雪很干，你到时候在雪地里打滚都没关系！”
　　
　　头皮屑……
　　
　　锺祺唇角微微抽动：“怎麽本来很美好的东西，一到你嘴里就变得这麽恶心了呢！”
　　
　　“呵呵……”赵清朗笑了两声，然後凑上前伸手揽住锺祺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睛，低声笑道：“我就一俗人，没你那麽多诗情画意，说个话还文绉绉的！不过，锺祺，你放心，我呀，是不会嫌弃你的！更不会歧视你！真的！我发誓！！”
　　
　　“滚！我嫌弃你行不行？”锺祺想要甩开赵清朗，可是赵清朗死活都不愿意撒手，於是，他们两个人就这麽打打闹闹到了寝室。
　　
　　“啧！啧！啧！”吴宇飞看著他们两口子亲亲秘密地过来，直摸著下巴咋舌，他挑了挑眉，就开始调侃起赵清朗，“老赵啊，你脸色很红润嘛！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生活性福美满！”
　　
　　有锺祺在身边，赵清朗并不敢造次，他只能明里对著吴宇飞笑笑，等锺祺转身和林笑愚说话的时候，他一把掐住吴宇飞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威胁他道：“兄弟！不要这麽张扬！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
　　
　　吴宇飞不甘示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说：“老赵啊，俗话说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有话直说！少给我拐那麽多弯弯绕绕！”赵清朗不由得皱眉，这学文的，是不是说话都喜欢绕来绕去打哑谜？
　　
　　“嘿嘿……”吴宇飞勾著赵清朗的肩膀，把他带去寝室外边。赵清朗拍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咱们不熟，少跟我勾肩搭背的！”
　　
　　吴宇飞想起赵清朗喜欢的是男人，赶忙收回爪子，也没有同他计较，开玩笑，要是被人误会就不好了。“老赵，我可跟你说。你们家锺祺可是香饽饽，最近总有一个人打电话过来找他，开始我们也不觉得有什麽，可是後来林妹妹发现，那个人就是上次送花给锺祺的人。你猜猜是什麽花？”
　　
　　“一次把话说完。”花的事件一直都搁在赵清朗心上，只是他不好去质问锺祺。毕竟他和锺祺也没有确定关系……
　　
　　“白色风信子，林妹妹说，那是暗恋的意思。不过，你们家锺祺好像对那个人没啥感觉。”虽然挑拨别人夫夫间的感情是不道德的行为，可是怨不得吴宇飞，实在是因为赵清朗那家夥春风得意的样子太欠扁了，弄点事情让他紧张紧张也不错！
　　
　　有个男人暗恋锺祺，这个消息对赵清朗来说，也不算太意外。按照赵清朗自己的想法，情敌是男人，总比是女人危险系数小得多。毕竟万一锺祺想要结婚生孩子，可是非女人不行如果锺祺能接受男人，他赵清朗应该算得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赵清朗万万没有想到，他想的正好恰恰相反。锺祺可以毫无顾忌地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就是不敢轻易和他在一起。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更害怕失去……
　　
　　从而，自信满满的赵清朗，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锺祺会在他的世界消失。很久以後，赵清朗回想起那段时光，他都觉得害怕，不过是短短的三年，对他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三生三世那麽长。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没有在那段时光里放纵自己，而是选择用学业来麻痹自己……
　　
　　“锺祺。”赵清朗牵起锺祺的手。
　　
　　“嗯？”锺祺侧目望著他，赵清朗却什麽都没有说，只是望著他笑。对於赵清朗的抽风行为，早已习以为常的锺祺白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会了。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的过去，终於盼到了期末考试结束。放假的第一天，锺祺和赵清朗在属於他们的小窝，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发展得很顺利，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对於他们来说都是快乐的，直到赵清朗家里的电话打破了此间的快乐。
　　
　　赵清朗说了很多，他家里就是不同意他过年不回家。挂上电话，赵清朗一个人静默地坐在电脑前。无论怎麽样，他都不能丢下锺祺一个人在这里过年。锺祺看著赵清朗烦躁地抽烟，他默默地垂下眼眸，转身穿上衣服出了门。过了很久，锺祺回来了，带著一张车票回来了。
　　
　　他将车票递到赵清朗面前，笑著说：“回家吧！”
　　
　　望著眼前的那张车票，赵清朗说不出话，锺祺知道他很矛盾，所以就替他做了选择。没有去接那张车票，赵清朗用双手紧紧包裹住锺祺拿著车票的手。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细弱，不同的，只是比以前更冰凉了。
　　
　　赵清朗觉得心里很难受，就好像有人拿东西压在他胸口一样，让他喘不上气。
　　
　　“回家吧，你往後在家陪他们的时间就不多，能多陪一会是一会……”
　　
　　锺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清朗拥入怀中。这些道理赵清朗都明白，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想陪著锺祺。奶奶离开之後，锺祺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赵清朗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的和锺祺一起过年！
　　
　　不管赵清朗怎麽不愿意，他最终还是坐上了回家的车。赵清朗离开之後，锺祺呆呆的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天。什麽都没有做，什麽都没有想，房子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得空旷和寂寞。
　　
　　锺祺开始一个人的生活，打工，回家睡觉。日子过得很单调，却也充实。只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不速之客的到来，将他生活全盘打乱，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见到那个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女人──妈妈。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保养的贵妇，锺祺只觉得很陌生。
　　
　　“祺祺……”女人看著自幼就被自己抛弃的孩子，却没有多少喜悦，她秀气的眉宇间，写著的都是烦恼。
　　
　　锺祺看著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爷爷奶奶都走了。”
　　
　　女人显然对这些都不关心，她左右看了看，对这种破烂的住处很不满意，一点都不愿意久留，“我有话想和你说，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两个人之间，生疏得久好像没有血缘一样。
　　
　　“嗯。”锺祺想了一会，点头同意了。




第43章：命运的玩笑

　　咖啡馆在一条热闹大街的岔路口，有一个玻璃侧门。玻璃门棚中的座位最抢手，因为在那里抬头就可以看见蓝天高楼，低头可以看见热闹的街景。
　　
　　不过很显然贵妇人并不想坐在这种毫无隐蔽性的地方，锺祺跟著她一直往里屋走。
　　
　　里屋人头济济，浓香阵阵，虽然坐了那麽多人，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吵闹拥挤。进门左手边有一个转弯的小楼梯，他们上了二楼，楼梯沿壁挂著一些画，不过锺祺此刻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赏画。
　　
　　上了楼，进了一间不大的咖啡室。两人面对面坐定之後，贵妇人点了咖啡，她也没问锺祺想要喝什麽，便自作主张替他点了和自己一样的。咖啡很快就上来了，贵妇人似乎很满意，她举目四顾，静静打量。等确定私密之後，这才从手袋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推递到锺祺面前。
　　
　　锺祺淡淡地看了那信封一眼，不用打开他也能够猜出里面是什麽东西。
　　
　　“你不要吗？这些钱足以支持你读完大学，你要是想出国留学，我也可以帮你办。”见锺祺没有接受，贵妇人有些惊讶。在来找锺祺之前，她都已经将他的情况给打听清楚了，虽然前不久接了那个广告赚了一些钱，可是那些钱并不足以令他衣食无忧。难道……贵妇人不由得蹙起眉头，这些钱当然不能和她丈夫的那些财产相比了，可是她不能让锺祺回去跟肖维争家产。
　　
　　“不，谢谢您的好意。这些我不能接受……”锺祺将信封推还给她。虽然他真的很需要钱，可是这种钱，他不能要。
　　
　　“那你想要什麽？”她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些不悦。
　　
　　锺祺低著头，看著咖啡，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如果是在很小的时候，我会很高兴你过来看我。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您是以什麽心情，什麽身份给我这些钱，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贵妇人没有说话，她确实不敢说自己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给他这些钱，她不能认这个儿子。
　　“你难道就不知道最近的新闻吗？”知道锺祺并无心来争夺财产，她心底松了口气。
　　
　　新闻？锺祺极少去关注那些东西，他的生活很简单，只围绕著学习，打工，赵清朗三件事。不过，想起那个在天台吹了很久冷风的下午，他总算知道这个女人为什麽会忽然来找自己。“我和姓肖的没任何关系，我是姓锺的。是不是亲生的都没关系，养育之恩大於天，我就是奶奶的亲孙子，这个永远都不会变……”
　　
　　锺祺的这番话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锺家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她的那个前任小姑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老太太死了之後，那个女人就把锺祺赶出了锺家。虽说，自己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可再如何不亲近，那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样吧，我送你出国留学，比待在国内强。你想怎麽样，我也不会管，只要你不会扰乱肖家的生活。”这或许真的是个好办法。
　　
　　“我……我不能出国。”
　　
　　“为什麽？！”
　　
　　“不为什麽……”
　　
　　锺祺不想告诉她，他不愿意出国，只是因为一个人。如果赵清朗没有再他的世界出现，那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出国，可是现在呢？就算锺祺自己不愿意承认，可他很明白赵清朗在他心里是什麽位置。
　　
　　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来换……
　　
　　见锺祺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再逼问。那些想起那些新闻里说的东西，她在心里祈祷不希望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她也没什麽立场去指责他，毕竟是她抛弃了他，为了一个承诺，抛弃自己唯一的孩子。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锺祺问她。
　　
　　“嗯？”她吃惊地望著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年，看著他的脸庞，不由得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如果给您添麻烦的话，我可以向他们澄清，我可以告诉他们，我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是自己的到来打乱了她的生活，该负的责任，是一定要负的。
　　
　　她闻言，眼前一亮，欣喜之情溢於言表，“祺祺，你没有骗我吧？你真的愿意澄清？”如果锺祺肯对外界澄清关系，那麽久不会有人再拿来做文章了，毕竟肖家的财产是可观的，真是亲子关系的话，只有傻子才会放弃那些。
　　
　　“嗯……”两人相见这麽长时间，锺祺是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时间，他忽然觉得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