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的罗曼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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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徒弟絮絮叨叨一大通，叹了口气说：「我喜欢拿那小傻子，和他女朋友连嘴都没亲过，特纯一人。我虽说不赌不嫖，但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他不喜欢我，这怪我，我认栽。但我就怕他喜欢上一个孬人，他妈异性恋都乱成那样，更何况咱这圈子，别说欺骗感情了，稍不注意染了病，连命都能搭进去。就说徐哥您吧，您这人我相信，高学历，文化人，不乱搞，特爷们。您要能把那傻子给收了，我真能放一百个心。——算了幸好您没收，我这还得追他呢。」
徐博士特心虚咳了一声，心说你他妈那是没看我手机里那黄图。什么文化人，衣冠禽兽道貌岸然就是专为文化人造的。
徐博士被大徒弟搞得有些忧郁。现在的年轻人太早熟了，都已经上升到从「圈子」这个宏观层面谈爱情了。徐博士不由想想自己，他年轻时，还他妈相信网恋呢。然后他听见大徒弟说：「我是真喜欢他。哪怕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喜欢他。我长这么大，只对他犯魔怔。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我不能保证，但毕业之前我要把他追到手。他既然自己进了这圈子，我就得护好他。但凡我喜欢他一天，别人都甭想打他主意。」
……………………………………
忧郁的徐博士去跑了圈，去健身房做训练。他满头大汗边喘粗气边想，人，活着，不就有两件事么！
徐博士早些年认识一摇滚青年，那青年留着飞机头，身上穿了十几个孔，俩胳膊上都纹着花，特不羁的样子。那摇滚青年又吸毒又滥交，整张脸都是青的，都玩虚成那样了，还特霸气说，男人！这辈子，就他妈有两件事！飞叶子和玩果儿！把这俩事玩好了，死了都不亏！
当时徐博士看着他那张形如枯槁的脸，心想，哥们你的确没白活。
现在徐博士再想想，他一个做大汉堡的金融博士，活到现在可不就他妈只有两件事么。一是大汉堡，二是男网友。
虽说这话特矫情，但徐博士重新审视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男网友就从没离开过他的心脏。
是，男人这玩意，情情爱爱在心里，充气量就占个百分之十。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就在于二者之间，男人把恋爱当做一箱愉悦身心的工作，女人把恋爱当全世界。倘若男人觉得不愉悦了，就会想着退货，就不想再谈劳什子恋爱。
但这要看什么男人。
徐博士特悲壮想，老子就他妈是个情孽深重的情种。
徐博士放下杠铃，从垫子上坐起来。徐博士觉得自己现在就想个真正思考人生的哲学家，还他妈思考成功了。这个成功的思考，让徐博士的心脏瞬间绽放出鲜花。
徐博士想，我得去找男网友。
我得去找他。
………………………………………………
这个念头，是徐博士从来都没有过的。
那时其实是徐博士主动断了联系，开玩笑，他都被搞成这样了，还能再厚着脸皮和人进行「精神柏拉图」？徐博士当即把那人的手机号扣扣号全删了，十分果断。那人也没有再和徐博士联系过，自己都被删了，意思也很明显了。
现在徐博士有些后悔那时的冲动，太年轻了，实在是太年轻了。他都没有仔细问问，男网友和对象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感情不好，或许即将分手了也说不定。
徐博士找不到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了。
这几年他换了好几台笔记本，曾经的电脑记录早没了。手机更是一年一换。至于其他各类约炮神器，那个时候都还没出现。
徐博士也觉得自己这样挺贱的。
他这么一老爷们，条件虽说不顶尖，那也是中等偏上。这些年也被不少人喜欢过，他完全是不愁恋爱问题的，可他偏偏就是喜欢男网友。感情这种事情，哪里能讲道理呢。
有的人被背叛千百次都死心塌地，有的人被伤害一次就断情戒爱。感情啊，是最没有道理可讲的。被针扎了还硬要往针上凑，别怪针，也别怪自己，要怪就怪运气，偏偏轮到你。徐博士脑补了一下月老那老头捋着胡子得瑟说：怎样，咬我啊？
操。
……
徐博士懊恼万分的时候，收到了一条讯息。
「今天怎么样？」名称是徐博士备注的「长期」。
说起来，自上次徐博士婉拒他之后，这几天都没联系了。
「说会话，怎么样？」徐博士不想做，但又想找个人聊个天。
对方这次依然果断利落，回：「说什么？」
说什么……徐博士其实并没有什么深聊的朋友。男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太多的话要唠叨。兄弟遇到不畅快，要么骂句「傻逼」，要么一起去吃顿烤串喝个啤酒。聊感情那更就不可能了，你一大男人天天情情爱爱的，光让人看笑话了。
徐博士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发了句：「你有朋友了么？」
那人回：「现在没有。」
哦，那就是以前有过。徐博士了然：「我也没有。」
这对话乍一看有那么点「既然咱俩都没有，一起试一试吧」的意思，徐博士怕被误会，又发：「我没其他意思，我心里有人了。」
那人发了个笑脸：「你为什么喜欢同性？」
给了一个徐博士一个台阶下。
徐博士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回复：「中学时候，发现自己对男生好像更有感觉。慢慢就发现了，自己是个同性恋。天生的。」
「我是被掰弯的。」那人回。
真的假的…徐博士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被掰弯的还能骚成这样？被掰弯的不该是纯情小白兔么？见到人都不好意思会害羞的那种！这位同志很明显是天生神受好吧！
「你的上一个恋人？」徐博士问。
「算是吧。两人在一起五六年，之后就一直单着了。」那人又回，「单了快五年了。」
「平时约炮么？还是只文爱？」徐博士有些好奇，这个单身男人，是否和自己一样。
「文爱。一周三四次左右吧。」对方回复，「文爱方便些。」
一周三四次……徐博士咽了口口水，这人把自己玩能那样还能一周来三四次……真够厉害的，还能说的这么正经。
「你的文爱友多么？固定的？」
「加上你，算两个。你们两个技术最好。再上一个，是挺久之前的了。」口气有那么点遗憾，「也有几个处时间长的，但都没你们合拍。」
「那这几天？」
「打野食咯。」那人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你说要处长期，又不能按我需求。只有找只野食啦。」
徐博士被这有些轻佻的口气逗笑，打野食什么的。说到底这两人就是个对口的文爱友，除了文爱，什么作用都没有。以往和徐博士文爱的人，有不少有朋友的。还有人喜欢开群聊，玩公演，老是央着徐博士去镇场子。徐博士虽说不胡来，但也从没把这种关系当成什么正经关系。
徐博士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文爱的话，交个朋友是没问题的。还没等徐博士酝酿好对这人的好感，徐博士又收到一条讯息。
「我想要，老公，干我好嘛。」
……
徐博士揉了揉太阳穴：「我能说攒着下次么？」
「两次。」那人回复，「帮你记着。」
作者有话要说： 唯美食和好机油不可辜负
☆、孙旺财前传
一
孙旺财是一条有逼格的狗。他本名孙旺财，法号齐天大圣。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人。
孙旺财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我是人，是悟空转世，是齐天大圣”的这个觉悟。他看着电视里那个黄沙漫漫的场景，一言不发空流泪。
那时他很绝望。他曾经是个那么厉害的人物，最终落到了这个下场，不光成了狗，还他妈是个串串。
他看起来像条英斗，但他知道，自己是巴哥串沙皮，是个杂种。
他是曾经的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被佛祖压了五百年，护送唐僧取经，历劫九九八十一难成就大业，然而现在，他只是条串串。
二
孙旺财在世间游荡许久。
他当过流浪狗，也当过宠物狗。
那段时间他很茫然。何去何从，他并不知道。
他落魄，无奈，但也没办法。认命他不甘，反抗他又没能力。
他曾经再光鲜，现在也只是条狗嘛。除了汪汪汪，就是对着狗罐头流口水。他还没有狗证，被人当野狗打死也有可能。被人抓去做狗肉夹馍也有可能。
狗嘛。心里再牛逼，也就是条狗。
三
孙旺财跟过一个牛逼主人。
作为一条有逼格的狗，孙旺财也想成为主人第二，至少在狗群里，也能一呼百应牛逼哄哄。
但实际上，孙旺财连家里的两条小狗崽子都搞不定。那两条傻狗第一次见孙旺财就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俩狗崽子一起扑过来，差点就把孙旺财给砸死。
虎落平原被犬欺——孙旺财不过是法号齐天大圣罢了，并不会什么七十二变。
和两条傻狗相处一段时间后，有逼格的孙旺财每天被舔被闻被蹭被压，连最心爱的肉罐头，都总是被抢——即便那是傻狗表示喜爱的疯癫行为。孙旺财实在无法忍受肉罐头被瓜分的惨痛狗生，毅然决定离家出走，自立自足，成为一条连肉罐头都没得吃的流浪狗。
“如果肉罐头注定会被抢走，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拥有了。”
这是孙旺财的逼格理论，虽然他现在饥肠辘辘，虽然一提到肉罐头，他还是条件反射淌了一地哈喇子。
四
孙旺财离家出走的原因，其实并不只是因为肉罐头。
他那个傻缺二主人，像给孙旺财介绍对象。
这让孙旺财很为难。
在孙旺财的理念中，他是齐天大圣，自然要喜欢母猴子。虽然他在动物世界里看见猴子□□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他也不想真干一条狗——即便他现在是狗，他也是一条由齐天大圣变成的狗，让他去干一条狗，不是搞笑么？
孙旺财那一段时间见过很多纯种小母狗。
然后他绝望的发现，自己竟然真对小母狗，有了感觉。
孙旺财落荒而逃。他是齐天大圣，不能对这操蛋的狗生认命。
五
流浪狗孙旺财想了很多。
当然，他也知道，作为一条串串，即便他曾经是齐天大圣，想这么多也没点吊用。他的人生，最起码这一生，是没意义的。且不说他现在是一条狗，除了汪汪汪摇尾巴就只剩等死。就算他是齐天大圣，他能干什么？西天取经？普度众生？笑话。现在哪还需要那些。
他不过是条，没有任何意义的狗罢了。
六
孙旺财一直很不甘心。
他总觉得，自己是应该干一份大事的。
他既然当年能是齐天大圣，现在也应该是个牛逼人物。哪怕是条狗。
孙旺财总是在想“远走高飞”这个词。
远走高飞，其实是个很暧昧的词。你总是能听见别人说，如果能远走高飞就好了。可之后呢？远走高飞之后，是什么呢？
武侠小说里的侠客，经历生死辅佐贤良之后，一定会去隐世。而隐世之后不过二十年，又会被人拉出来，继续腥风血雨。
电影里的江洋大盗，总是说，干完这一票，远走高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