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最亲爱的死敌-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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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很快就到达了迷宫中央，并抢在克鲁姆前面抓住了三强奖杯的把手。
　　我赢了，汤姆，哈利想，唇角不可抑制地弯了起来。更加让他欣喜的是，一直不搭理自己的汤姆终于轻轻地说了句【祝贺你】。
　　哈利觉得这是自己过得最充实的一个学期。
　　三强争霸赛的余波在已经到来的暑假中渐渐平静下来。哈利跟汤姆的关系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哈利绝口不提自己看到汤姆做梦的事，但他并没有忘记由墓碑带来的疑惑。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赢了会给我一个奖励。】哈利说。
　　【我没忘记。】汤姆淡淡地应道，【你想要什么？】
　　　　【真相。】
　　　　哈利感到汤姆的心沉了下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明白。】哈利很坚决，【你知道我看到了那个墓碑。】
　　　　【你想知道什么？】
　　　　【我一直很疑惑，你的行为很奇怪。】哈利顿了一下，【我知道你能给我答案，汤姆。】
　　　　汤姆闭上了眼睛。
　　【这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我想知道。我有权利知道。】
　　　　汤姆最终叹了一口气。
　　哈利收到那本日记的时候是在自己十五岁生日的清晨。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悄无声息地滑进他的窗户，像个幽灵一样把日记丢在哈利枕边后立刻飞走了。哈利猛地惊醒，然后看到了那本被牛皮纸包裹着的日记。
　　绿眸少年揉揉眼睛坐起来拆掉外面的包装纸。黑色的日记本看上去已经很旧了，纸页有泛黄，但被人保护得很好。哈利摩挲着皮质的封皮，自己渴求的真相就在这里，关于汤姆和那个神秘的波特教授的秘密，还有汤姆为什么会如此对待分明是敌人的自己的原因，都在这本日记里。哈利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翻开了日记本。
　　汤姆没有去想哈利在看到日记上的内容后会有什么反应。这个孩子毕竟和养大自己的哈利不一样。他太单纯，有着这个年龄的少年特有的天真。他不能保证哈利在看过日记后会做出什么。也许对哈利来说那只是一段记忆，那个恰好也叫哈利·波特的人一生的故事，但正是那些正在被时间遗忘的一切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但是不管怎样，那本日记会改变哈利，只是会改变到什么地步，汤姆没有任何把握。
　　哈利花了三天时间读完了那本日记上的所有内容，之后又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日记上的每一个字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陷入彻底的沉默之中。莉莉为儿子反常的情绪感到担忧，但哈利却对母亲的询问一言不发。
　　西里斯也没能从哈利嘴里问出一个字来。他把哈利的变化归结为三强争霸赛结束后带来的空虚和失落感。哈利没反驳自己教父的说法，对西里斯带他去伦敦散心的安排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自己的心情。
　　哈利说不清自己在看完日记后究竟是什么感觉。那本日记仿佛为他揭开了覆盖在他所见到的现实之上的光鲜外表，如此平静而残酷的告诉他，自己所见所感的一切都只是表象。邓布利多和汤姆掩盖了一切，自己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生活突然间变得沉重无比，重得让这个刚刚年满十五岁的少年抬不起头来。
　　在看到日记之前，哈利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是日记里描述的样子。哈利终于知道，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和汤姆事先知道这些，那么自己绝对不可能过得如此轻松快乐，他的生活跟日记里的哈利相比简直就是天堂。而日记里的哈利，有着比自己更加坚定强大的内心。他善良、坚忍、勇敢、谦逊、执着、宽和……哈利明白日记中年少的汤姆和亚历克斯为什么会被他吸引，他的光芒并不耀眼，却让人无法忽视。日记中哈利，是自己未来的一种可能。
　　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哈利终于知道了汤姆为什么会选定自己作为他的对手，为什么会像朋友和师长一样和善地培养自己，看着自己成长。他对哈利有很深的感情，既纯粹又复杂。他爱他，也有过迷茫有过愤怒，甚至做过在哈利看来不可饶恕的事，但哈利觉得自己无法指责他的做法。日记的主人已经消失在了时间长河里，日记里的记忆是不可更改的往事。只是那些遗憾和悲伤虽然已经随着时间褪了颜色，却依然能够牵动哈利心底最细的那根弦。因为施在日记本上的魔法，哈利每次翻开日记时都像是在经历另一场人生，而每一次重读那些喜悦、愤怒或悲伤，都会让哈利产生一种“这就是现实”的错觉。
　　如果没有时间带来的意外，自己的生活无疑会跟日记里描述的那样别无二致。真相是如此残酷可怕，自己和汤姆的羁绊居然这样深。愤怒、哀伤、迷茫、困惑……心头不断翻涌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哈利完全说不清。哈利明白日记彻底改变了自己对整个世界和汤姆的一切看法，他不明白自己对那个命定的敌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而汤姆又是如何看待自己。哈利知道汤姆在等待自己的向他提问，可是哈利却不想跟他联系。他憎恶汤姆强行把两人的灵魂联系在一起的行为，因为汤姆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他想见到的那个哈利，但还是把自己跟他绑在了一起，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自己的生活，看了他很多年。
　　雷古勒斯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哈利。自从沃尔布加去世后，格里莫广场就只住了他和克利切两个人。西里斯虽然会经常去广场看望自己的弟弟，但是并不住这里。不过最近西里斯决定暂时住在伦敦，以便陪自己的宝贝教子散心。
　　哈利并不想让任何人陪伴，日记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他没有告诉第二个人。哈利问西里斯要来阿尔法特的照片，在其中几张上找到了他想看到的那个人。汤姆在照片里永远都带着谨慎而谦逊的笑容，但在哈利看来，那些笑容更像是面具。
　　“伏地魔学生时代的照片，大概也只有这几张了。”西里斯陪着哈利看那些老照片，观察着自己教子的表情。哈利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绿眸少年很快就把照片丢到了一边。
　　“西里斯，我想知道父亲去世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哈利看着自家教父灰色的眼睛，“杀掉我父亲的人，究竟是谁？”
　　西里斯张口结舌地瞪着哈利，一秒钟后闭上了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哈利平静地回答，“所有真相。你们从来都没告诉过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西里斯有点儿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教子。哈利自从过完生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来到伦敦后也基本上都在书房看书。西里斯十分想念那个活泼的哈利，这个沉闷的男孩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那天晚上是万圣节。”西里斯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阿尔法特一直很不安，最后他说他要去高锥克山谷，还让我也去……”
　　西里斯在讲到贝拉特里克斯的魔咒打中詹姆时伸手捂住了眼睛，哈利却坐直了身体。
　　“我爸爸是莱斯特兰奇杀死的？”哈利盯着西里斯，脸色惨白，“不是伏地魔？”
　　西里斯摇摇头：“我看着那个魔咒击中了詹姆。但这跟被伏地魔杀死有什么两样？”
　　哈利看上去似乎想要反驳，但他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晚上睡觉前哈利通过灵魂链接戳了汤姆一下。汤姆虽然没回答，但是发热的伤疤告诉哈利那个人在听。
　　【哈利是怎么死的？】他问。
　　汤姆迟疑了一下，丢给他一段记忆。
　　【……你用一个昏迷咒杀了他？】
　　　　【是。】
　　　　汤姆感到哈利的情绪躁动起来。
　　【哈利——】
　　　　【别叫我的名字。】哈利厌恶地推着他，【走开。】
　　　　心脏像是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汤姆阴郁地向少年道了晚安，然后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虽然哈利的反应是自己预料到的结果，但是汤姆仍然忍不住觉得黯然。在自己面前，这个少年的感情一向很直白，即使能够感受到他复杂的心绪，也很容易从中理出最主要的情绪。被他讨厌了，汤姆看着被云层遮蔽的夜空，唇边挂着苦涩的笑容。
　　哈利花了很长时间才睡着，不久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伦敦一处自己并不熟悉的街道上。这个地方看上去有点眼熟，哈利观察了半天后才想起这是自己在日记里看到过的地方。
　　哈利顺着最宽的那条路走到尽头，然后来到日记里见过的那所房子门前。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在花园里忙碌的人。哈利停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跟他打招呼。
　　那个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绿眸少年。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进来吧，哈利。”有着一双跟哈利一模一样绿眸的男人说，“我还在想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见到你。”
　　哈利有些僵硬地点了一下头，走进不大的花园。戴眼镜的男人笑得更加温和，哈利看到他的额上有一道淡淡的闪电型的伤疤。
　　男人把他让进客厅，然后走进厨房里，不多时后端着一个茶盘回到客厅，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哈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味道好得令他几乎赞叹起来。
　　“你是鬼魂吗？”哈利最后犹犹疑疑地开口询问，眼前的人看上去实在是太过真实。男人在哈利对面坐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一段记忆，保存在日记里。”绿眸的男人说，“我想我应该有见到你的机会。”
　　“就像画像那样？”哈利惊讶地问。
　　“你可以这样理解。”对方回答，“但还是有些不一样，只有你能看得到我。”
　　“为什么？”哈利不解，“日记之前不是在汤姆手里吗？”
　　“我当时并没有想过日记会被他拿走。”成年版哈利摊了摊手，“而我并不想让邓布利多知道我都记录了什么，这是我写给自己看的，以免自己遗忘太多。”
　　“我其实很意外。”哈利低声说，看着成年版的自己。面前的人就像他想象的那样温和友善，并且神奇地没有感到任何违和感，仿佛是自己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成年版的哈利说，“这些天过得很辛苦吧？”
　　“呃，的确不大好。”少年哈利诚实地回答，“我没想过，我想知道的真相会是这样。”
　　绿眸男人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真相是美丽而残酷的东西。”
　　“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样可怕。”哈利嘟囔着，“我真希望自己不知道这些。”
　　“但你需要他们，你迟早得面对这些。”绿眸的男人低低地说，“别说这些了，我们不妨来说些轻松一点的话题……”
　　两人说了些各自的趣事，哈利觉得自己从未有人这样了解自己的一切，不必担心任何事情被他知道。两人聊得很开心，话题渐渐转回到汤姆身上。
　　“你知道汤姆后来都做了些什么吗？”哈利问。
　　“知道，他常常会翻看日记。”戴眼镜的男人回答，脸色变得有些忧郁，“他认为我是被他杀死的，但事实上不全是这样。当时我的身体很差，而在那之前我刚刚使用过魔法。我瞒着邓布利多用魔法写日记，施在日记本上的魔法非常耗费生命力。其实在汤姆来找我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活不了几天了。”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杀了你。”哈利小声说，“他回答我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