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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元宝美人-第30章

小说: 元宝美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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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裉恢芰恕ī。shū。ωǎng。可她忍不住地想象,想象袁宝若是在外头跟了别的男子,若是伤了颜雅筑的心,指不定颜雅筑也是会注意到她的。



可她又不能允许袁宝的背叛,袁宝若是不爱颜雅筑了,那他这么些日子来的阴沉苦楚,天天对着那柄早被烧得变形的匕首痴痴抚看,岂不都变作笑话?



她固然爱着颜雅筑,却是正爱着如此痴情的他,简而言之,她就像是心理扭曲一般地、喜欢着一个将别他女子放在心中的男子,她心中是想占有他的,可她的家教不允许她做出拆开情人的事情,便只好不尴不尬地这么维持着。



消耗自己的爱和宽容,简直是自虐一般。



柳云烟这次并没有用信鸽回那暗卫的信笺,或许这次颜雅筑回来,就会把袁宝也带回来了,她便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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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要烧断了。



她睁眼,此刻正是天蒙蒙亮,透过一扇简陋的窗户,能看到窗外沉甸甸的蓝色天幕一端,被水晕染开一般的晨曦。



铺撒肆意的橙黄色,渐渐地被拉开了一道光。



这里地势低,看不到太阳初升,却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天明,正循着缓慢而明确的节奏来临。



她被抱在某个人的怀中,松松垮垮的不甚用力,却很牢靠。自己不知是昏睡了几日,只觉头重脚轻,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想动动手脚,却发现四肢都过于沉重,有些不听使唤。



袁宝索性放弃动弹,她病了一场,醒过来却好似忽然变得平静,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都淡了,整个人虽然弱不禁风,心里却像是覆了层膜,痛都被收敛起来。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本就只有自己一人,爹娘固然会予以保护,却不能守卫她一辈子。



从来都没有谁生来,就该对她好,若是肯陪她走一段路,便是恩赐;若是随时不高兴一同走下去了,自然也是天意。



“你从来都不能责怪他人对你不忠。这世上,能约束人心的契约,并不存在。”



她莫名地想到了爹爹曾说过的这句话。



忠诚从来都只是相对的,此时为友,下一秒成敌。并非是单纯的背叛,不过是对方觉得你们之间的情谊,比不上背叛所得的利益罢了。即使是血缘相亲的兄弟,都能为了利益厮杀角逐,这世上唯一能信的人,便只有自己。



这道理悲观又绝对,袁宝从来都只当爹爹是放屁,总也还不甘心地回嘴,“那爹爹为何要同娘亲在一起?”



爹爹摸摸她脑袋,“我是个商人,我同娘亲在一起,并不全然因为我信她,而是我信自己,信自己,能让她一世地靠着我,同我始终在一条线上。”



爹爹未免过于自负,就连恩爱欢喜,都非要包裹一层商人的气息在里头。



袁宝如今却是当真。



她知道爹爹的话不假,人能信的,永远也只有自己。



袁宝刚动弹,抱着她的人便醒了,低头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烧已退,这才开口,声音些微地沙哑,“别气了,傻丫头。”



袁宝并未回答,手里却被季东篱套了样冰冰凉凉的玩意,细看了是根红绳子,上头串了个玉雕的小元宝,碧绿碧绿,成色极好。



季东篱将她软绵绵的手握在手心里,像是安抚一只别扭的宠物,“送你的,小元宝。”



袁宝抬头看他,见季东篱眼神带了笑意,面颊却露疲倦,显然一副许久未睡的困顿摸样。她默默地伸手抚摸这手腕上的玉元宝,心里却空落落的。



有时自以为成熟通透,看淡了世间情爱,于是对他人爱意不假辞色。可待到千帆过尽,回首相望,才知那时他一颦一笑,都是求也求不来的欢喜难言。



【一位访客】



袁宝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元宝,并不说话。



季东篱在她床边守了几日,眼看着袁宝几乎在死亡的边缘摇摆不定,他揽着她的身子,心里一阵阵地发虚。



一想到她蜷在车厢里,抱着自己膝盖看着自己的摸样,那时自己却像个傻瓜一般,还顾着同慕容允你一言我一语地,却全然地不顾及她的想法。



季东篱没想到这里,便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被刀刺似的疼。



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对慕容允那样送上门的美人厌烦了,忽然就明白了,为何会带了袁宝去见山芋奶奶,为了她向银票兄问百晓先生的所在,心之所属,便由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想要帮助她,守护她。



自己实在风流了太多时候,居然连欢喜一个人的心情都已忘记,光顾着逗弄她,却不知袁宝这丫头如此死心眼的。



“醒来便好,醒来便好……”季东篱的嗓子干了太久,说话便是沙哑异常。见袁宝整个人还是反应迟钝,慢吞吞地看着自己送她的元宝,心里一下子又涌起了暖融融的瘙痒,点了她鼻子,“傻丫头,送你的,老夫今后便不再欺负你了。”



要他说“欢喜”二字,显然太过肉麻了些。都说坊间男女定情 ,是要送定情信物的,他这般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上好玉佩,还刻意打磨成了元宝的摸样,丫头这般爱财的姑娘,该是明白自己的心意,并且爱不释手了吧?



季东篱一想到她像只偷腥的小老鼠,笑眯眯的表情,心里就跟着雀跃,低头用下巴蹭她头顶,“怎么,太高兴,说不出话了?”



“……”袁宝的手脚还有些无力,但并不妨碍她缓慢却准确地将红绳解下,小巧玲珑的元宝在绳子上晃荡晃荡。



袁宝把玉佩聚到季东篱眼前,声音虚弱,清晰无比,“……给你。”



“嗯?”季东篱有些懵,不过才一刻,他便又绽开了个暖融融的笑,伸手揉揉袁宝的脑袋,“觉得太贵重了?没关系,送给你的。”



“我不要。”



不是觉得贵?难道是觉得不值钱?



“这可是上好的翡翠,价值不菲。”季东篱继续诱惑。



袁宝把玉佩放在了枕头边,一言不发地,轻轻挣脱季东篱怀抱。



季东篱见她这举动,顿觉她是在拒绝,不免心中被狠狠一刺:花了百般的心思,在她身边守候了几日,自己第一次这般郑重地选了信物,却是被这般冷淡地拒绝。他猜袁宝八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只是略微一顿,便又伸手将袁宝抱得紧紧的,按在自己坏里,贴着她的耳朵呢喃道歉,“丫头,老夫那是将计就计的戏码,自然并不会对那种女子产生什么情谊的,我只对自己心上人送礼物。”



这话说得多直白,就算是傻瓜,此时恐怕也会因为他的告白而兴奋地颤抖。



袁宝却被季东篱这话说得更加沉默。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季东篱怀抱里暖意融融的香气:叫人流连,让人沉迷,如此温暖,好似真的可以依赖。



但她不敢相信,不能欢喜。



迷迷糊糊的黑暗中,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季东篱和慕容在月下相拥的侧脸;还有颜雅筑伸手,对身后人说那句“围起来”;爹爹的牌位立在空旷的荒野,除了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咬着下唇,被季东篱这样紧紧地抱着,好似自己真的是被需要、被爱着一般。



不能留恋。



不能留恋呵。



袁宝对自己默默地说了好多遍,也不知是哪里生出的力气,硬是从季东篱的怀里挣扎出来,将他推拒得远远的。



季东篱单凭这张脸,那么多年驰骋情场,倒是从未被人这般拒绝过。他甚至从来不需多花心思去讨好对方,姑娘们便同见了花蜜的蝶一般凑上来,此时真正算是破了他的先例,心里虽然疙瘩着难受,可他也不是如此便被打击到的人。



“怎的,还在气?”季东篱柔声问。



按照他过去的经验,这么个温柔的态度,就算对方真是气到了极点,恐怕也要被他的话给安抚得乖顺无比。



谁知这把戏却又一次在袁宝这边失了准头。



袁宝并不理会他,自己越过季东篱想下床,谁知身子无力,一软,便摔在他怀里。袁宝心里羞愤,想要起身却不得所,在季东篱身上蹭了半日还无法起身,心中更是焦急,闷声不吭地别扭着。



季东篱实在被她蹭得有些失火,不过在袁宝大病的时候,他已自我检讨过,认为自己狼心狗肺、风流成性的格调实在不好,需要改进。



结果两人一个别扭,一个压抑,像是演默剧似地在床头角逐,待到袁宝终于从床上下来了, 脚尖一软,眼看又要摔倒。



“你啊……”



一双有力的臂膀,穿过了她腋下,轻轻将她抬起来。季东篱知道自己恐怕一时半刻,是没法安抚了这个固执的丫头,她看似柔弱无依,实则内力跟块石头似的,若是认定了的事情,恐怕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要赢得袁宝的心,可比过去任何一次的风流史都困难数倍,自己恐怕有的苦好吃了。



看着袁宝终于慢吞吞地开始洗漱整理,季东篱靠在床头,手里垫着那玉佩的小元宝,嘴角隐隐淡笑,心里,却分明是欣喜而期待的。至少从她如此生气看来,至少袁宝这丫头对自己,也是颇为上心,怕只怕她这脾气太过执拗,要怎么做,才能博她一笑?



三人再次上路,这回季东篱学聪明了,雇了辆马车,自己躲在车厢里,美其名曰”照顾伤患“。一刻不离地守在袁宝身边,简直比妻奴还要妻奴。



”口渴么?“



妻奴大叔手里拿着水囊,问身边依旧有些体力不济的袁宝。



袁宝病刚好,便催促着三人快些上路,好去旖兰寻找百晓先生,季东篱劝不住她,只好暗地里交代了行车的马夫,切记专挑大道走,行路不求快,但求稳,颠簸不得。这几个要求,当真听得车夫头脑晕乎乎的,不过既然收了钱财,他自然也乐得清闲,慢悠悠地”赶“着路,行程相当缓慢。



袁宝看窗外景物动得和缓,身边季东篱未免有些贴得太近,动不动地问她饿不饿、渴不渴,屁股麻不麻、脑袋晕不晕,心里莫名地烦躁,却只闷声不吭。她若是说口渴,季东篱必定停下马车去找干净水源,她若是说肚子饿,季东篱必定就现场地外头去寻了新鲜食材,准备给她先做料理。



袁宝从来也不知道,季东篱居然是个如此贤惠万能的人,吃惊倒是其次,她实在折腾不过这位一时兴起的大叔,只好装乖巧,打死了不说话。



要说袁宝这性子,实在也不适合装忧郁的;只是她心里才刚兴起了点点的小火苗,这就被季东篱和慕容允两人合力的暧昧前戏,给泼了个全灭。又加上当初被自己强压下去的心思,随着一场大病翻搅起来,此刻的心绪着实混乱不堪,只会本能地防备外界,再不敢踏出一步,生怕被伤得体无完肤。



一个火热,另一个异常地闷骚,慕容允一路冷眼旁观,这几日倒是不再来纠缠季东篱,而是日日地看了天空发呆,好似在等什么消息。



春日里天气好,她倒是不看树木、不看花儿,只盯着天空里各处的鸟儿穷看,也不知到底是想把过路的鸟看出些什么花样来。



路程行得慢,三人加上马夫走走停停地,眼看又一天要过去,便只好随意地寻了最近的小镇子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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