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传-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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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会如此。
一步一步踏在淤泥上，如履平地，沼泽中不断地冒出血水，但并没有沾到鞋上，看到却是让人心惊。
越来越接近那黑暗的深处，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心跳猛然加速，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借着淡淡的月色，李图看清了深处的那一幕，心中猛然颤动起来。此时，一股寒意从脚下生出直涌脑门，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个身穿着古老胄甲、手抓着战戟的兵卒，从血色的淤泥中不断地爬出来，血水不断地从身上流下滴落。密密麻麻一大片，沼泽深处全都是兵卒，一眼看不过来，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
李图目瞪口呆，心中无法言语，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淡淡的月光，照射在那古老陈旧不堪的胄甲或锈迹斑斑的兵器上，竟然散发着冷冽入骨的寒光。每一个兵卒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古老和死沉沉的气息，但杀意冲天，看到让人胆惧。
兵卒或高或矮，或老或幼，有的缺脚，有的残臂，几乎没有几个是完整无缺的。个个表情木然沉寂，没有一丝的生气。
这是死人！都是已经死去的兵卒，李图心中骇然，根本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死去的兵卒，怎么会地下爬出来？
除了无数的兵卒，还有一辆辆的古老战车，披甲的高大骨马……此时，沼泽内杀气冲天，冲破了那无尽的黑夜。
所有的兵卒爬出来后，都整齐地排列起来，如行军列队般，一个个方阵地排列着。每一个兵卒身上都穿着古老的胄甲，手握着战戟，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一辆辆的战车从淤泥中驶出，陈列在前，披甲的骨马鼻孔中冒着阵阵死气……此时，十万军士肃穆，皆注视着沼泽的深处，静静地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李图亦紧紧地盯着前方，心中也在等待着，也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蓦然间，整个天地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死一般地寂静，只有那冲天的杀气在黑夜中肆虐着。
此时，八匹高大的披甲骨马从淤泥中缓缓走了出来，身后拉着一辆巨大的战车。在战车上，站着一个漆黑的高大身影，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杀气，那如同黑芒般的杀气疯狂四射，附近的枯树瞬间粉碎。此人，高举着青铜戈，腰佩着长剑，身上披着闪烁着寒光的将军胄甲，却是破旧不堪，留着诸多的刀枪之痕。
左右军士，皆全装贯带，持戈执戟而立。
巨大的战车驶了出来，十万军士立行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响起胄甲冷冽的声音。
淡淡的月色，洒在十万不死军士的胄甲上，散发着寒光，杀气冲天。
站在巨大战车上的黑色身影，此时抬头望着那一勾月，然后看了看十万肃穆的军士，似在阅军。
“习！”
瞬间，十万军士艹着古老的兵器，或枪、或剑、或刀、或戈、或戟……动作整齐划一，弥漫着冲天的杀气。
“杀，杀，杀！”
十万军士举兵怒吼，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凌厉无匹。此时，杀气冲天，瞬间直卷整个沼泽，冲破了黑夜，周围的枯树、淤泥、残骸、血水、石头，纷纷粉碎而开。
战意滔天，无可匹敌。
“他们到底是谁，为何死而再现？”
李图看着那杀气冲天的十万军士，心中无比骇然，黑白棋城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冲天的杀气，似乎冲破了黑夜。
巨大战车上的黑色身影，手中的青铜戈一压，十万军士立即沉寂起来，再没有一丝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吾，生为九州之人，死亦为九州之鬼！”
那冰冷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似乎从李图的灵魂中响起。
“吾，生为九州之人，死亦为九州之鬼！”
十万军士齐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整个沼泽猛然震荡起来，蓦然间掀起阵阵的阴风，似是神泣鬼嚎，让神鬼退避。
“随吾征战，尔等可悔？”将军言。
“不悔，不悔，不悔……”十万军士同吼。
“生前征战，死后亦征战，可悔？”
“不悔，不悔，不悔……”十万军士战意滔天。
“随吾征战，永不得入轮回，可悔？”
“不悔，不悔，不悔……”十万军视死如归。
“尔等——可悔？”将军声音猛然大作。
“生前不悔，死后亦不悔！吾等誓死追随将军，永守九州。”
“可惜九州已破，沦为废土，天不佑！”黑色的身影仰头望天。
“吾等自佑。”十万军士心悲。
“吾再守故土。”将军再言。
“随！”十万军士跪。
战辆上的身影，看着跪着的十万军士，然后执着青铜戈猛然一指前方。一道黑芒射出，黑夜顿时撕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通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随吾，杀向天外。”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执戈指着前方。
“杀向天外，守我九州，吾军万战不死；以吾之血，守我九州，铸我不灭军魂，死亦不悔！”十万军士怒吼，再现生前誓言。
“攻！”
此时，一排排的战车动了起来，向那撕开的裂缝驶去，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兵卒随之跟上，皆是无比的沉寂，却是杀气冲天，视死如归。
踏上裂缝时，军士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古老沧桑，散发着一股无言的悲壮。
“九州？”
李图看着那十万视死如归的军士高歌而去，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九州是什么地方，这些军士又是何人，为何死而不死？一个个疑惑从心底生出。
黑白棋城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棋城不是学棋的地方？
看到十万军士慢慢消失在裂缝中，李图看了看，然后也随之跟了上去，想探个究竟，但眼前的景象却是再次一变。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应战
棋阁中，李图静静盘坐着闭目养神，如同木雕泥塑般一动也不动，呼吸也非常平缓，似乎睡着了般。
众学子皆是愕然相望，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竟然还是静坐着不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对弈不限时间，但各个棋社的对弈并不会拖得太长，一般都会在一个时辰左右结束，这几乎成了惯例。毕竟，这也算不上是什么正式的比赛，只能算是各个棋社新生的一次交流，用不着拖着不落子。
而且，两人棋力有差距，谁最后胜出，一目了然。拖着不落子，这样干根本就没有意义，反而让看不起。
坐在旁边的吴起，看到李图始终是闭目静静坐着，也不知道如何做，也不好去叫醒他，只好静静地看着棋局。
“姐姐，都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李图如此做是不是有些耍赖了。”
江离虽然对许泰十分讨厌，但李图如此做却是有失风度，实是不应该。即使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九品棋师输给七品棋师很正常，并不丢人。
“也不能这么说，对弈几天，甚至是数月也是有的。”江若看了看李图，但看到棋盘上零星的几个棋子，突然不语了。
刚刚开局，就拖着不落子，实在是不应该。
“虽然是这么说，但如果每人都对弈上几天，那八府之会如何进行。况且，这只是一次交流而已，用不着这样。”江离不悦地道，此时对李图倒有些瞧不起了，感觉没担当。
许泰看静静闭目养神的李图，目光越来越冷，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来这一招，但这有用吗？九品棋师始终是九品棋师，时间拖得再久也是无用。冷笑了几声，然后也不再多想，干脆也闭目养神起来，如老僧入定般。
众学子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这才刚刚开始布局而已。
那名老者棋师和中年棋师看着两人，相视苦笑一下，也不知道李图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毕竟两人的棋力有差距，拖着根本就没有意思。
众学子看到苦等无果，立感觉无趣，也开始与他人对弈起来，不再观棋。
看到如此，吴起不由苦笑一下。就在此时，在李图的身后突然升起了一道滚滚的狼烟，气势汹汹。看着那两道滚滚的狼烟，吴起心中一惊，然后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想不到李图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为八品棋师。
“竟然晋升为八品了！”
突然其来的突破，让众学子目瞪口呆，心中震惊同时也有些莫名。怎么突然晋升为八品，这太突兀了。
“就这样成为八品棋师了？”
江若姐妹也是愕然，尤其是江离瞪着眼睛，一脸错愕。怎么也想不到李图会在这个时候晋升为八品棋师，难道他如此做，就是为等自己突破到八品？
这也太胡扯了吧。
感受到众人的惊讶声，许泰立即睁开眼睛，看到李图身后的两道滚滚狼烟，脸色立即大变。
怎么可能？
看着闭目的李图，许泰脸色阴沉不定，越来越难看。
“有意思，想不到他竟然突破了，看来谁胜谁负，还要论个高低了。”
那两名静坐着的老者棋师和中年棋师也是感到意外，也想不到李图竟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了八品棋师。对于李图的棋力，经过刚刚的对弈，也大概摸清楚，在八府棋社中处于第三。但现在晋升为八品棋师，棋力肯定会有所提升，与许泰绝对有一战之力，最后谁胜谁负未可知。
此时，李图还是静静地盘坐着，并没回神过来的迹象。
月色下的沼泽中，看到十万军士视死如归般高歌而去，慢慢消失在裂缝中，李图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同时，心中的诸多疑问无法得到答案，然后也随之跟了上去，想探个究竟，但眼前的景象却是再次一变，出现在棋城中。
看到广场上静静坐着一千名棋师，不由怔了怔，这就是八品棋城？这一千名棋师似乎是九品棋城中的那些棋师，而且每名棋师身前都摆着一个棋盘。
“对弈？”
此时，李图感觉到自己对棋理、棋形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对于布局、攻防、对杀、打劫、收宫，也有明悟，计算、分析、推理等能力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棋拐一头，力大如牛。棋高一路，进退自如。棋长一尺，无眼自活。棋成一体，无懈可击。”
李图走上了广场，口中轻念着，看着一千名独坐的棋师也明白了棋城的意思。
九品棋城观一千棋局，八品棋城与一千棋师对弈。
不过，此时李图并没有坐下来与他们对弈，毕竟进入黑白棋城已经很久了，现在还正在与许泰对弈着，让人等得太久也不好。如果不是棋力相差太远，而自己又恰好处于突破的边缘，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而且也不喜对方。
想到以自己现在的棋力应该能够对付许泰，不禁笑了笑，于是也不再停留在棋城中，从黑白棋城中出来。
睁开了眼睛，笑了笑，道：“让你久等了。”
“想不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八品棋师，真的很出我的意料。但即使如此，你的棋力也不一定比我强，谁胜谁负未可知。”
许泰脸色阴冷，冷冷地看了一眼，现在李图已经成为了八品棋师，棋力绝对是大进。
“你道得也是，谁胜谁负，总要较量一下才可知。”
李图在脑海中幻想出了棋局，开始着手布局。布局是一局棋的轮廓，以后的变化都是在它的基础上产生的，布局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以后的中盘战和全局的主动与否，因而它是一局棋的关键所在。布局不同于围棋中的对杀和死活，它没有固定的模式，没有唯一正确的下法。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