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纵之极-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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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省略号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完整的句子无非就是表达她爱你，可是却抱歉无法跟你在一起。
她只是觉得自己永远都无法对嘉伟说出“不”字。爱过，现在依然还爱着，可爱得有点累、有点伤、有点失去了勇气和力量。
她旋即用布满水汽晶莹透亮的蓝色眸子，静静的端详他轮廓分明、魅力非凡的脸，不是寻求认同，只是知会。
曾几何时，他发誓无论她想怎样，都会随她的心意。而偏偏，她古灵精怪的脑子里想的，果然与众不同。
曾经觉得，爱她，就给她一个飞翔的空间；爱她，就娇纵她，尺度是整个天空，只要她觉得幸福。
但是，一想到这种娇纵放任她随心所欲的结果，是永远的失去，是时日渐远，而她——再也不会坐在属于他们的阳光满溢的餐厅，笑靥灿烂的用餐。
不，他绝不认同这种知会，绝对摒弃；他不要成为她的ex夫君，他要继续做他的现任。
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着自己深邃的黑眸，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让她觉得以下的表白很郑重。
“晴，相信我，我对你的爱，超过了你的想像。无论你厌倦了外面的世界，还是在外面的世界受了伤，我都在这里守候。此刻是、未来也是。”
她为之动容，她不得不相信了——其实内心深处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相信，只是要为自己的任性找藉口，于是心安理得的不相信。
他揽过她柔细的腰身，把她抱在怀里：“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她却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他温暖宽阔的胸前，觉得舒坦踏实，第一次从他的心跳声听出了安全感。
她埋首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舒适的质感不错，蹭了又蹭。
好一会，她听到他说：“你蹭够了没有？”
她看到他闪亮的黑瞳满含着笑意，她含着水莲花的娇羞，低头一笑：“够了。”
“那好，你可以回答我了吗？”他催促的道。
她明显的犹豫着，他在忐忑不安的静默中期待，终于，他喜出望外地听到了一个天籁之音“嗯，好。”
而这一切，被赶来病房想陪叶思晴的程嘉伟看到了，他站在半掩的门外，已经许久。
他心情沉重的默然离去。
*
程嘉伟联系上Peter，初衷是想相约面谈的。但原来Peter刚好已经人在机场，还有三十分钟就要登机。
此趟旅行飞往洛杉矶，是为了送Joyce。
程嘉伟本来想说万不得已，要向法庭申请禁制令，这句话就暂且吞了下去。而且，一旦思晴选择与郑杰峰在一起，其实这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倒是Peter似乎有颇多话想说清楚。
“我从台北回港一下机，Joyce就打电话给我，说今晚的夜机飞洛杉矶，并说永远都不想再回香港了。我当时就在机场买了国泰的航班，与她同一班机飞洛杉矶的。”
Peter坐在机场的国泰贵宾候机室，适逢Joyce就坐在身边，显然知道电话是程嘉伟打来的，脸上呈现丝丝冷漠。
这些天的惨痛与愤懑过滤之后，Joyce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虚空，失去的实在太多，心超冷，冷得没有了温度和涟漪。
一个女人，如果不美丽、家世不好兼且学历中等或以下，那么爱情惨败是有迹可循、情有可原的。
而Joyce，南加州大学（USC）商学院毕业，身材劲爆，脸蛋漂亮的完美无瑕、卷发过肩、性^感非常。
却依然要在凄凉的爱情中赔上自己孕育中的亲骨肉，那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绝望——堪称滑铁卢中的滑铁卢。
而无论如何，她的人生一旦揭开香港这一页翻到洛杉矶之页，一切都将时过境迁了。
*
翌日，郑杰峰去探望卓晨。
卓晨是醒着的，脸色显得苍白虚弱，却更是衬托出他俊美清雅的面容，挺秀的鼻子习惯性的吸了吸，让他显得年纪很小。
仿佛还是那个有点懵懂、漂亮俊秀、崇拜郑杰峰、在某一个party上对郑杰峰一见倾情的男生。
郑杰峰注视着卓晨，幡然醒悟昨天应该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不用导致他进医院这么大件事。心中甚觉后悔。
“你感觉好点了吗？”
郑杰峰走近病床问卓晨，唇角挂着一丝微笑，神情轻松，音调略微上扬。
眼前的郑杰峰，脸上一片春光明媚，股权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思晴答应了他的要求，他自然是春风拂面，寻梦草盛开在心田。
“嗯，”卓晨停了停，瞥一眼他，“你怎么这么风^骚快活？”
身体刚恢复一点，卓晨喜欢讥诮的天性又来了，“我猜，叶思晴重新考虑你焦渴难耐的求欢甚至是复合请求？”
郑杰峰一听笑了，深邃的黑眸光芒四射：“她答应了。”
卓晨有点惊讶，望着英气逼人，一脸明媚阳光的郑杰峰，顿感寂然，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恭喜你，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郑杰峰斜睨着他，慢慢的端正视线：“现在回想你做的一切，虽然讨厌，却也可以理解，但你不要再捣蛋了——我希望维持正常的股东之间的互动关系。”
话外音是，鉴于双方在股权上的相互渗透，保持正常的公务交往是可行的，共同将两间公司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是必须的。
其他仍然免谈，当然免谈。
卓晨能听懂，如果他现在是站着的，他会耸耸肩摊摊手，表达他的无可无不可、你请随意的意思。
他现在周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只是用他漂亮的黑眼睛凝视着郑杰峰，眸子里满是默认和同意。
清晨，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回忆昨天郑杰峰毫无预兆下发飙，暴怒下追问叶思晴的下落，继而大动干戈、痛下毒手。
他心内翻江倒海、思绪万千，只感叹这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同时，而再也不理旁人对你付出的、哪怕是更深沉更浩瀚的爱。
卓晨终于明白，郑杰峰对叶思晴的爱超越了一切，超越到对一切都可以视而不见。
他对她的爱已养成，她的优雅与美丽依旧、笑靥依旧、她的倩影和气味无时无刻不飘荡在两个儿子的身上，还有他的心间，他总是乐在其中的被魅惑着，心甘情愿。
早在郑杰峰出现在他的病房以前，卓晨就已经想通了。
他对郑杰峰昨日的暴戾心有馀悸、心灰意冷，于是重新对一望无际的森林充满跃跃欲试与向往。
一棵树与森林的故事，永远都有人从明白到不明白；又永远有人从不明白到明白。心儿彻底倦了，所以明白；心底又起了波澜，所以不明白。
真的只是取决于你遇见一个怎样的人，让你愿意选择一棵树或一片森林。在明白与不明白之间不断的徘徊和确认，如此而已。
*
叶思晴接到了程嘉伟的电话。
“思晴亲爱的，我打算去新加坡了。”听得出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暗哑，他顿了顿，“我将常驻新加坡。”
她愕然，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啊？”的一声。
她正踌躇着如何就杰峰提出的事情向嘉伟开口。其实如果嘉伟不开口，她恐怕长久都只是处于犹豫不决、开不了口的状态。
不等她说话，他又说：“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和宇希，”他深深的吸一口气，“我会想你。”
“嘉伟……我也会想你。”她低语，倏忽间已经泪流满面，“请你一定要幸福。”
心又被牵扯得很痛，可是也只能如此了。无论怎样的割舍都会鲜血淋漓、淋漓且极致淋漓。今生今世不要再抉择了，就这样。
郑杰峰进来时，看到她一脸泪痕，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回神一想，不是为了三个人的事，还有什么事可以惊扰烦忧到她。
他轻柔的帮她擦干眼泪，安静的注视她。
许久，她终于望着他莞尔一笑：“我想出院，回家啊。”
“你都还没痊愈。”他诧异的望着她，捧起她白皙的脸。
“哎，”她的长睫毛眨一眨，一丝调侃和揶揄的，“先生，你不想接我回去么？”
“晴！”
他霎时明白过来，欣喜若狂的揽住她：“Sure，yes！madam！”
几天后，郑杰峰接叶思晴回家。正好又是一个阳光挥洒在脸上的日子。
拥有万人景仰的尊崇事业，家有如花美眷，孩童们房前屋后的嬉闹，这是郑杰峰从年少时就开始刻划的生活蓝图。
如今所有一切触手可及，就在身边，就在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