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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米粒儿老师-第15章

小说: 米粒儿老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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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上完课米粒儿正要去吃饭,文玲玲突然回来了,“米粒儿,华其军正找你呢。她让你一回来马上去见她,我看你还是去吧,宜早不宜迟。”文玲玲看着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然后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保存完好的米粒儿的那篇作文,放到她手上,“你给扔在教室抽屉里了。”她说着,同时悄悄地捏了捏米粒儿的手心儿。
  有时候一个动作就能表达关怀和慰籍,文玲玲的善意和友情无声地传达给米粒儿,她感动地点点头。
  米粒儿拿着《不想写我》走进华其军的办公室时,华老师正在专心致志地吃饭,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和卷起来的门帘相同花色的明黄色的窗帘,可能因为怕强烈的太阳光照射,帘子拉开了一半,遮住了外面的那几棵白杨树,米粒儿很喜欢的那个硕大无朋的酷似凡高作品的向日葵在折叠的皱褶里若隐若现,米粒儿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和丁波看见的事。
  “你找我什么事儿呀?”华其军突然抬起头,眼睛盯着米粒儿的脸,咄咄逼人的样子,米粒儿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不是您让我来的吗?”她说。
  “这我倒忘了。不过我不叫你你可能也不会来的。作文改好了吗?”她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口气同她讲话,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正在听候发落。
  “没有。”米粒儿的声音低低的,从走进这间办公室开始,她就已经感觉到空气中悬浮着某种威胁和挑衅的味道。
  “我就知道。”华其军的口气变得恶狠狠地,更让米粒儿费解的是她竟然显得有些得意。
  “据我所知,你前几天可有好几堂课都没上啊!有假条吗?我可告诉你,你们N大校医院的假条可趁早别给我,那玩意儿糊弄不了人,必须是T大的合同医院,知道吗?”她越说越得意,两只小眼睛眯缝起来,没精打采地耷拉在突出的颧骨上,颧骨下腮帮子两端粉红色的坠肉也随着亢奋的情绪不住地颤动。整张脸因此显得有点儿变形。       
  “还有,头两天学生会的人检查可发现你旷操了,咱们有规定,旷一节操按旷两节课处理,再加上你前几天晚上没上的课,旷的节数你自己算算总共有多少了?”
  米粒儿记得那天她们宿舍同学说过,学生会检查的没来,老师也只有华其军一个。“我还听说,你曾经留宿校外社会上的闲杂人员,这可也是咱们明令禁止过的,学校的《学生守则》上写得很清楚了,你这算是明知故犯吧?”
  华其军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指责让米粒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见华其军的那张脸不知什么原因涨得通红,直至逐渐变得如猪肝一般的紫红。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白毛女》里对着喜儿时面目狰狞的黄世仁的妈,那个阴森恐怖的老地主婆也不过如此了。
  她开始从心底里厌恶她,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厌恶一个老师,她几乎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她把目光游移开向窗口处飘散;她也不愿意听见她声嘶力竭的训斥,她尽可能地捕捉办公室外面走廊里和校园里的热闹的声浪,她一句话都不说,因为她根本就懒得向她解释,而且她已经完全明白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解释,在华其军的心里,她早就已经被定了罪了。
  米粒儿的沉默似乎更加惹恼了华其军,她很自然地把她的沉默理解为对自己的不尊重和无所谓。她最讨厌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这股子轻狂和傲慢尽儿,有什么了不起,她不就是N大的子弟吗?她的父母不就是N大的教授吗?又不是什么高干!
  与此同时她又想到那天晚上肖连铠离开她宿舍时看到的那个女孩,那件事儿是她心里的一块病,她一直相信那人就是米粒儿,要不她为什么在她的班上敢这么目中无人,显然是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越是这样想,她越觉得心虚,干脆,一不作,二不休。
  “我可告诉你啊,像你这样发展下去,很危险啊。很危险。小心得个处分。”她说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恶气,她觉得自己对她的暗示已经极其明显了,她识趣的话应该懂得对她看到的事保持沉默。
  米粒儿在一片空白中恍恍惚惚地走出办公室,她甚至不太记得是她自己还是华其军把门狠狠地带上了,她只听见在她背后当地一声震耳欲聋,接着空旷的走廊里响起长久的回声,正是午休的时间,走廊里没有一个人。
  走出办公楼的大门之前她用力地擦了擦眼睛,但是当她放下手的时候她还是被外面的阳光一下子刺痛了,这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看到华其军和肖连铠的时候,自习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然后自习室里耀眼的灯光也是这样从黑暗中向她射来……
  不能再往下想了,她制止了自己,再往下就是无底的黑洞,洞底下是可怕的真实,米粒儿不愿意看到那真实,就像吴非曾经说过她的,每到关键时刻,她总像一只害羞的驼鸟,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土里,逃避,逃避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丑陋的现实。
  现在,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是那个跟踪了她很久的念头,她放弃了它,但它又追上了她,一个声音说:带你逃离这校园。       
  星期六,米粒儿跟着丁波到了位于城市最繁华街区的“粉红色”酒吧,今晚,她第一次登台,跟着丁波做兼职模特儿。
  米粒儿虽然从小在北京长大,但大学之前的十几年间,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N大校园和N大附中之间一小块区域,城市边缘城乡结合部没人打扰的地方。
  米粒儿和杜兜儿,吴非,在树林、废墟、野地、田间渡过了她们最自由自在最无拘无束的美丽的童年和少年,这使她们对身处的这座城市反而一无所知,十几年来,她们和城市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现在,米粒儿站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城市的中心,看到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新鲜。到处都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霓虹闪耀的歌厅酒廊,到处都是灯火辉煌的饭店宾馆,浓妆艳抹的街头女郎,大马路上一辆接着一辆令人眼花缭乱的新款跑车风驰电掣地经过,空气中有一种让人迷乱和浮躁的味道四处飘散,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于一座遥远的南方城市,一座充满了诱惑像古老寓言一样让人心惊肉跳的城市,一切都恍然如梦。
  丁波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一阵喧闹的音乐声伴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她回过头看了米粒儿一眼,眼睛里是询问和关切的神情,米粒儿想起《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开场白:“演出开始了!”
  米粒儿镇定了一下情绪,紧紧盯着那扇门,她已经看到门里晃动的人影,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她觉得那扇门对她来说,就像是传说中的潘朵拉盒,打开这只盒子,就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
  生命中总有那么一刻,从那一刻开始,陌生的家伙们闪亮登场。
  丁波苦笑了一下,“其实不该带你来的,我们管这儿叫坏孩子俱乐部,这儿不适合像你这样的孩子。”
  米粒儿听见这句话,先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接着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华其军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她同时又听见她恶狠狠地说:“这样下去你很危险,很危险啊……”于是她拉着丁波的手,昂首阔步、义无反顾地迈进了那扇门里。
  米粒儿跟在丁波身后走进“粉红色”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舞台上,大家像听了什么统一的口令一样齐声尖叫,叫声疯狂得近乎歇斯底里。
  舞台上摆着一张巨型扑克牌,一个样子清秀的年轻人正在熟练地转动纸牌,“买大还是买小?”他不停地发问,台下的人无比兴奋地高声回答,整个“粉红色”里的气氛让人误以为是一个巨大的成人游乐场。这是演出间歇安排的一种类似赌博的抽奖活动。
  丁波捡了张靠前的台子坐下,冲台上的那个年轻人笑笑,显然他们认识。接着她拿出门票,在上面随意地写了一个“小”字,放在服务员小姐的盘子里递了上去。第二轮抽奖开始了,台上的人逐一地宣读中奖号码,丁波突然一声怪叫兴奋地举起了手里的门票:“米粒儿,我中了!”抽奖结束的时候丁波拿到了一个手机,米粒儿觉得一切都神奇得令人难以置信。
  抽奖之后就是时装表演。因为是晚装,米粒儿并不特别地紧张。之前听说为了客人的喜好,丁波她们有时被迫要穿泳装上台,甚至是三点儿也得穿。丁波很懂得护着米粒儿,她帮她化妆,给她打气,老是围着她转,生怕她受其他模特儿的气。
  第一次登台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还没来得及紧张就下场了。演出结束以后,丁波带着米粒儿到小包间喝酒,米粒儿好奇地左顾右盼。看见门口三四个五大三粗的黑人保镖,丁波说,“可别小看了,这些人都是从南非空运过来的。”米粒儿觉得她说得有点儿离谱儿,凑上前去,看见买票进场的客人在验票的时候都得着一枚粉红色精致漂亮的小塑料袋,米粒儿回来问丁波,怎么没我们的。丁波笑得前仰后合,说你想要吗,我给你问他们要去。米粒儿有点儿不高兴了,觉得受了嘲弄,丁波见状赶紧解释说,那是避孕套,米粒儿一下子红了脸,不说话了。
  正闹着呢,进来一梳着马尾辫儿眉清目秀的女孩儿,手里拿着一杯绿绿的薄荷酒。丁波一看见她立刻跳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今儿中午。刚到就来捧你场子,够意思吧?”
  米粒儿坐在一边欣赏那女孩儿,丁波拍她肩膀,“我姐们儿,苏茜。这是米粒儿。”
  米粒儿一点儿都没想到,啊了半天才站起来。那女孩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很温暖和柔软的手,你皮肤真好。米粒儿情不自禁地说。       
  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束着马尾辫,穿着奶白色休闲T恤,声音清脆悦耳,模样清纯像个大学生的女孩儿,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苏茜。
  传说中的苏茜,正是当初带丁波入行,后来傍上香港人洗手不干的那个女模特儿。想象中应该是妖冶妩媚,顾盼生辉的特风尘的那种老女人。穿金的戴银的浑身上下都亮闪闪的才对,可是这个女孩儿打扮却很朴素,还不如丁波穿得时尚。
  米粒儿正疑惑呢,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小孩儿走进来,进来就朝丁波热情礼貌地打招呼,那小孩儿长得着实地可爱,梳一西瓜太郎的头,小脸儿粉嫩嫩的,拉着苏茜的手一个劲儿叫妈咪,三个人亲亲热热像是一家人,教人看着很羡慕。
  米粒儿猜出那个男的应该就是苏茜傍的香港人,大富豪的老板,也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穿了一身雅灰色休闲西装,里面随随便便一件纯白棉纱衬衣,没打领带,不多不少的黑发一丝不苟。除了腕上一块只有指针没有数字的黑色镶钻劳力士,身上再没任何修饰。
  “这是吕英杰,JACKIE。”丁波给米粒儿介绍。
  米粒儿听着这英文名字想起张学友。
  香港男人非常好客,一定要邀请丁波和米粒儿到他们家去。米粒儿本来打算演出完了就回宿舍,但是已经过了十二点,别说宿舍楼,连校门都锁了,想到要爬墙进去,想到有可能吵醒同宿舍那些早睡早起的女生,她就头皮发麻。
  丁波又跟朱江吵架了,所以她很痛快答应了香港人的邀请,米粒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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