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去哪-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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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把张世哲的电话发我手机上吧，我去找秦翼。”
　　“嗯。”
　　李涵风挂了电话，不多久看到新短消息的提示后悄悄溜回了排练现场。此刻秦翼那小子还在后场跟猴似的上蹿下跳呢。李涵风哈哈哈地笑了几下先，然后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去拍了拍秦翼。
　　“嘿，猴子。”
　　“你才猴子呢！”秦翼不乐意了，停了下来，狠狠地瞪了李涵风一眼。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咳，我是说，怎么没见咱教官？”
　　“我怎么知道？”不说还好，一说，秦翼更不乐意了，夏冬黎竟然不在！秦翼内心泛起小小的失落。
　　“那什么，手机借我用下，我电话没电了。”
　　“哦。”秦翼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递给李涵风。
　　李涵风接过手机又风一般地逃走了，还真配他的名字。
　　于是，某辆在夜色中奔驰的的士上的某个姓夏的教官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
　　来自：李涵风
　　2009/9/26
　　20：35
　　秦翼从舞台上摔下来了，你在哪儿？
　　夏冬黎的心一抽，赶紧给李涵风回电话，正在通话中，又给秦翼打，已关机。夏冬黎深吸了口气，合上手机冲司机说：“回刚才来的地方。”
　　“先生您这是？”司机被弄得莫名其妙。
　　“快。”

　　秦翼，我们好好谈谈

　　夏冬黎火速赶回了学校，一下车就往舞台那边冲。彩排已经结束了，就剩了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夏冬黎抓住一个就问刚才从舞台上摔下来的人呢？被抓住的人愣了半天，说是不清楚。夏冬黎更急了，也不知道那个祸害到底摔得严不严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李涵风的号，嘟～嘟～嘟～就在夏冬黎气急准备摔手机的时候李涵风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老夏你回来了啊。”李涵风打哈哈。
　　“秦翼呢？”
　　“他～他～”
　　“他怎么了他？”夏冬黎喘着气。
　　“他没事没事，和楚林出去买吃的了。”
　　“他不是摔下来了么？”夏冬黎面色不善。
　　“摔得轻，他那猴样，能摔着他？真是。”李涵风不敢看夏冬黎的眼睛，准备顾左而言它。
　　“呼～那行吧，他回来让他来找我。我先回寝室了。”夏冬黎转身欲走。
　　“嗯嗯，哎～那个，老夏，手机借我下，我的没电了，一会让秦翼给你带过去。”
　　夏冬黎皱眉犹豫了下，还是掏出了手机给他。
　　按原计划进行，目前一切顺利。李涵风暗自握拳，心想：等着看本大导演导的好戏吧。
　　李涵风拿出夏冬黎的手机在电话本里一通乱翻，终于找到了张世哲的电话，□两声后发了短信过去。
　　夏冬黎回到寝室也没多想，没开灯，倒头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本来是要去赴张世哲的约的，他的思绪很乱，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拿得起放得下，套用句网络流行用语：哥活到这个年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就只有筷子了。那次见过张世哲后，他的确动摇了。
　　要说他没爱过张世哲那是不可能的，当年他的确被张世哲吸引了，他也不得不承认，张世哲很多方面都和秦翼很像，他的确把张世哲当过秦翼的影子。但那都是之前，两个人交往后，夏冬黎看到了更多面的张世哲，他付出过自己的爱，他已经不再把张世哲当成谁的影子，可是张世哲却在那之后义无反顾地跟他断绝关系远走欧洲。
　　现在他又回来了，夏冬黎不知道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来请求与自己复合的。在见他之前，夏冬黎铁了心不会和他再有交集，可真到见了面，夏某人才了解人心难测，就连自己也一样，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他开始犹豫了。
　　“咚咚咚”夏冬黎被敲门声惊醒。
　　“谁啊？”他一边爬起来开门一边问着。
　　“是我。”
　　夏冬黎一愣，是张士哲，他怎么会来？想归想，门还是得开。他先开了屋里的灯然后把门打开，张士哲冲他一笑，然后说道：“怎么？没睡醒？”
　　夏冬黎拨了拨头发，把身子一偏让张士哲进来，关了门走到茶几旁倒水。
　　“不用了，跟我还客气啥？我渴了就自己倒了。”
　　“行。”夏冬黎放下杯子走到椅子旁坐下，“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不是你发短信说今晚有事让我来找你么？”
　　夏冬黎深吸一口气，用手压了压太阳穴说：“刚有点累，睡忘了都。”
　　夏冬黎嘴上跟张士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脑开始超高速运转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他敢肯定的是这事铁定跟李涵风脱不了关系，至于秦翼，他不敢确定，那小子到现在都关机着，不知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如果是李涵风，那好对付，如果是秦翼，那他到底图什么？他这么干到底是想干嘛？
　　“冬黎，黎，你怎么了？”张士哲看着发呆的夏某人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没什么，有点累。”
　　“换个工作吧。”张士哲的手抚上了夏冬黎的脸，“别闹别扭了。”
　　在夏冬黎还在神游太虚的时候，张士哲已经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犹豫了下也顺势抱住了张士哲的腰。见夏冬黎有回应，张士哲的手收的更紧了。他在夏冬黎的颈窝里蹭了又蹭，生怕这是一场梦。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我……”
　　夏冬黎还没说完，张士哲就吻了上来。他轻轻地探出舌头去勾夏冬黎，轻轻地，柔柔地，仿佛那是一块易化的糖，不吃嘴馋，吃了又怕很快就化掉了。夏冬黎还在发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回应。是该接受这个吻还是推开？
　　张士哲慢慢将搂住夏冬黎脖颈的手顺着衣领探了进去轻轻抚着他的背，越吻越深，也不知道夏冬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应张士哲的，等到两人都发出沉重的喘息时张士哲离开了夏冬黎的唇，收回手放在夏冬黎的胸前，直直地看着染上了□的夏冬黎，随即又重重地吻了上去，放在他胸前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接着夏冬黎的扣子。
　　“听李涵风说你找我啊？我们……”门开了，秦翼呆呆地立在门口，他手里拎着啤酒和几串烤肉还有凉菜。看到屋内的景象，烤肉脱手，凉菜脱手，酒瓶也脱手，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脚上。
　　“唔。”秦翼吃痛下意识地弯腰去抱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冬黎松开张士哲就往秦翼这边跑。
　　“砸着了？”
　　“我，我没事。”秦翼带着鼻音，推开夏冬黎，头也没抬就转身朝走廊那头冲去。
　　夏冬黎呆坐在地上，此刻他整个大脑就像被几列列车同时开过，根本不知道该搭哪辆，该向哪儿走。逃都逃不掉。
　　秦翼逃出来后躲在厕所里，楼门已经锁了，他出不去，又不敢回宿舍，只有这里可以让他不顾脸面地哭一场。他可以确定他喜欢上了夏冬黎，在他看到夏冬黎和别的男生亲吻后。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你还是喜欢他？”张世哲咬着下唇极力控制着自己。
　　“不知道。”夏冬黎现在只感到无力。
　　“那我，先回去了。”张世哲整了整衣服，朝门外走去。
　　“对不起。”夏冬黎扶住额头，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张世哲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幽幽地说了句“我还没有放弃。”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夏冬黎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手机，半响才想起来被李涵风借走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李涵风，感情是你小子干的好事。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楼下李涵风宿舍，没见着秦翼，他一把揪出李涵风质问。
　　楼道里，李涵风尴尬地笑着。
　　“说吧，怎么回事？”
　　“容我先问一句，刚发生了什么？”
　　“你干的好事儿你不知道？”夏冬黎把拳头握得咯吱响。
　　“我保证，您说了我就坦白。”
　　“找死是吧？李涵风。”
　　“您快说吧，我也急，秦翼还没回来呢。”
　　“咯噔”提到秦翼，夏冬黎就蔫儿了，“我和小哲在房里接吻，那小子冲了进来，然后又冲了出去。没了。”
　　“啥？”李涵风大惊。
　　“啥什么啥？老实交代。”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我原计划是你和秦翼在房内，然后姓张的那个去了看到你们甜蜜就知难而退了，怎么反了呢？”
　　夏冬黎不按自己的太阳穴了，伸手在李涵风的脑袋上一通乱按，按死他最好。
　　“哎哎，痛。别按了，我错了。这不是演员没配合我这个导演么，出了岔子也不是我想的啊～别按了。”
　　“你说那小子会去哪儿？”
　　“到了封楼时间，门卫不会放他出去，他肯定在楼里。厕所是最佳选择，人少，有密闭空间。”李涵风两眼放光，就差直接在他脑门上写“快来夸我，我是天才。”了。
　　“六层楼，六个厕所。”
　　“你在五楼，他逃出来必定朝下走，一楼容易碰到熟人，三楼四楼不熟，二楼是最佳选择。嘿，我们经常抢不到厕所就去二楼。”
　　李涵风话没说完夏冬黎就往二楼跑去。
　　秦翼还在厕所的某间格子里吸鼻子，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赶紧擦了擦脸。
　　“秦翼，出来，我们谈谈。”

　　我说，我早就喜欢你了

　　夏冬黎叫了几声，没有人应他，他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最后停在秦翼躲着的那间格子门口轻轻地拍了拍门。这时，秦翼下意识地用手抵住门生怕夏冬黎一推这门就开了，他甚至听见自己心跳狂跳地声音。夏冬黎在门外敲了些许时间见秦翼没有出来的意思干脆不敲了，秦翼以为他走了便也放松了下来，轻轻地向后靠了靠，觉得不干净就又站回来。他又抹了把脸轻轻地蹲在地上，准备再调整下心情就回去。就在这时，夏冬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翼抬头一看，好么，夏冬黎正趴在格挡上有翻进来的趋势。
　　“你出来还是我进去？”夏冬黎轻轻喘着气。
　　“你，你别过来。”秦翼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仰着头看着夏冬黎“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憋不出下半句出来。夏冬黎觉得好笑干脆不爬了，就趴在格挡上看着底下的小人儿眼圈通红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摸样。
　　“你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在这儿闻臭味特有情调？”夏冬黎调笑。
　　“那，我出去，你下来吧。”秦翼吸溜了下鼻子，确实觉得这儿不是什么好地儿。
　　秦翼出来后站在夏冬黎面前低着头不说话，夏冬黎也陪着站了会儿先打开了僵局，他拉着秦翼走到水池边也不管秦翼怎么挣扎就把他手放在水池里打开了水龙头。这时候的水也够冷的，秦翼被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回缩。夏冬黎也不恼，握着他的手在水下冲洗，水很凉，夏冬黎的手却是暖的，秦翼没有说话任夏冬黎在水下揉搓他的手。洗完手夏冬黎搬过秦翼的身子让他正对着自己，然后扶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两人刚对上眼秦翼就迅速低下头去，夏冬黎笑了笑就一手搬正他的脸一手沾了些水去擦他脸上的泪痕。秦翼还想躲，夏冬黎双手固定住他的脑袋，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别躲，我们有什么话说出来不行么？”
　　“没什么，我没事儿。”秦翼说话嗓子还有些哑。
　　“那你跑什么？”